邊跑還邊回頭挑釁式地看向她
“誰應聲就是誰唄”
“顧一野你知不知羞啊”
沅漪站在原地跺了跺腳,還是認命地追了上去。
只不過,與說出的話成反比的、是緋色面容里悄然綻放出的細微笑意。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持續的久一點啊。
插班生總是令人矚目的。
沅漪從新學期上來就感受到了這點。
雖說部隊幫她暫且將關系轉到了大學、并保留著她的服役狀態。但科系里大部分學生卻并非軍人出身。因此在書記的招呼下,教授們都對外隱瞞了她的身份,只是統一口徑說她是通過考試進入班級的大三新生。
盡管如此,沅漪仍然避免不了四面八方傳來的打量與好奇。
這股好奇在女生宿舍里更甚。
因為長期生活在部隊,她的生活作風已與普通女子大不相同。例如天蒙蒙亮時室友們大多都還在睡夢中,而她為了保持舊習依然選擇每天早起、做些基礎訓練。又比如有人走在她身上拍拍肩想與她打聲招呼,結果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然被當事人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面。
久而久之,沅漪在系里就收獲了一個新稱號“鐵娘子”。
“噗”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原本已經夠無語的戴某姑娘在聽見聽筒那頭毫不留情的偷笑后更是欲哭無淚。
“咳,抱歉抱歉。但實在是,噗”
“算了算了,你笑吧。我就知道說給你聽你肯定會笑的。”
假意正經又強行憋笑的聲音她真是聽夠了好不好
“我只是覺得”
顧一野這才斂了斂笑容,只是依然半手捂面、還沒能完全恢復。
“只是覺得,這稱呼還蠻貼切的。”
做事簡潔明快,且
“顧同志,你是想說我做風彪悍是不是”
“我可沒這么說啊。”
“”
合著想說她自己挖坑自己跳唄
翻了個白眼,沅漪正想掛斷電話,只聽那邊傳來“等等等等等”的匆忙討好。
“戴同志,咱這難得通一次電話。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啊。公共電話占一次多不容易啊。”
“你也知道是公共電話啊”
想起前面發生的事,沅漪嘆了口氣、兩手叉腰就開始教育
“顧一野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沅漪同志我接一趟電話有多么不容易。”
她不知道軍校對這方面的管理系統如何,但她知道、她們的宿舍監管員對電話的把控可謂比軍隊還嚴。
時間掐的死就算了、連呼叫人都別具一格。她正看書呢,忽然就聽到廣播里傳來自己的房間號和名字。頂著全寢室揶揄的目光,她低下頭走出門。
可隨著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回蕩在走廊上,她的行駛速度也從極速競走變成了徹底撒開腿奔馳。撥開擁擠的過路人群后,沅漪一股腦兒跑下樓。在廣播的最后通牒里,她氣喘吁吁地從宿管手里接過聽筒。
“好啦好啦,所以我們更要抓緊時間多聊聊嘛。”
安撫好女友后,顧一野興致勃勃的與她講述了這周舉行的校內籃球賽。
“你們贏了啊太好啦”
沅漪很是配合的贊賞。不過剛才他提到的拉拉隊助威
“你們和別的學院舉行聯歡會了”
“是啊。”
“哦”
“就一個哦你沒別的反應了”
“我還能有什么反應呢”
是啊,她還能有什么反應呢。
沅漪笑著反問,全然忽略宿管在看到她徒手將空礦泉水瓶捏扁的欲言又止。
“沒關系的啦,反正我們醫科大也經常和別的大學有聯動啊我能理解的。”
“什么”
瞧,相比起男朋友的大驚小怪、她還是很淡定的嘛。
“戴沅漪,你不會也跟著他們去參加聯歡了吧”
“我是學生,這種事情自然要跟著科系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