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放下信紙,臉上盡是沉思。
兒子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這他是知道的。能讓他說出“并肩”二字,并不多見。
本以為這個不想認輸的對象指的是高粱。畢竟這同隊兄弟倆一起犯過事兒,且聽說對方確實在偵查方面有些天賦。他把他當成勁敵也能說得通。
可隨著兒子寄來的書信不斷疊加,顧衡開始發現,這個“想要并肩的人”似乎另有所指。
顧一野在信里說
他很感謝那位在他差點被逐出連隊時和他說“別獨自扛”的人、
感謝那位與他一同探討青春之歌,并分享見解“我們活在精神里”的人、
感謝那位生病時冒著被罰風險翻墻來給他送消炎茶的人、
感謝那位住院動手術前還會想著給他煮營養膳食的人、
感謝那位明明什么都知道、卻不會主動戳他心事,只是用畫表示著安慰的人、
感謝那位在他即將掉入差點害死戰友的愧疚邊緣時拉了他一把的人。
最后的最后,他說
“父親,我想、我找到想要執起的那雙手了。哪怕,我中間傷害過她。但幸好,我還是追上了。”
這是在邊境戰役后不久顧衡得到有關“那位人士”的所有相關信息。
是位姑娘啊。
得出這個認知,顧衡不經失笑。
他從部隊聽來那么多有關兒子的事跡,卻獨獨沒聽說過兒子有了心上人這件事。
顧一野能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他,想必也是動了真感情。
可消息沒有流出,只能證明他和那位姑娘都在理智且克制的對待這段關系。
否則以部隊同志們的鷹眼洞察力,早該傳的沸沸揚揚了。
居然能挺到臨開學前才真正傳入他耳內,不錯。
盡管顧一野沒有告知過他那姑娘的名字,想來是出于保護心態、怕他托人去調查。
但通過別人的描述,顧衡還是知道了女孩兒名叫戴沅漪。
家里世代都是文人,她卻去從了軍
還是衛生兵。
這倒是有點兒意思。
秉持著提起的幾分興趣,顧衡站在不遠處觀察著二人。
兒子笑的開懷,那姑娘同樣眉眼俱笑、但更多是悉心傾聽著身邊人的講解。
這股笑意持續到哪怕她發現了他打量的視線也依然不曾消失。
哪怕面對他有些刁鉆的審問,這名叫戴沅漪的姑娘也不曾流露出半點退怯。
倒是有點兒軍人的樣子。
顧衡露出微笑,
“沅漪說的在理。既然是校外,那便喊我一聲叔叔吧。”
小姑娘應聲改口
“顧叔叔。”
隨機應變倒是也很快,只是他那兒子就
顧衡有些無奈
“你小子,就這么擔心我會刁難你女朋友是不是”
“”
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明。
“抱歉,沒能第一時間和您說明情況。”
知道兒子這是在致歉沒有和他第一時間說出女朋友的名字,顧衡擺了擺手
“行了,你也是為了保護人姑娘不是去吧,帶人好好轉轉。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不過沅漪,”
在二人挽手正欲離開的背影里,顧衡叫住了其中一位。
沅漪向后看去,只見那本就略帶笑意的顧加大了唇邊弧度、對她說
“之后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兩家一起坐下吃個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別激動,還沒到結婚。報告還沒打呢捂頭
但見個家長、人盡皆知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