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爭爆發開始、到地雷事件、再到他們啟程返回。顧一野一直都沒能好好的看上她一眼。
戰場上,他們是并肩作戰的同志。看到的,更多是守護彼此的后背。可戰后,明明有機會的
想起女孩兒泫然欲泣的神情,他輕閉上眼、眉頭卻漸漸緊蹙。
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那些他曾寄往團駐地、卻因無人簽收被退回來的書信,原以為是她再也不想見他的象征。
所以,顧一野就想啊
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他,懲罰他擅自放棄自我、懲罰他放棄自我的同時也傷害了他人。這才讓他和戴沅漪有緣無份。
他想過萬種“是不是”,卻獨獨沒有想過“是不是可以換一個人”。
對當時的顧一野來說,他想過最壞的打算無非是推開沅漪后、自己轉完業就這樣渾渾噩噩過完余生。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從來沒想過,其實還有一種出路叫陷入鶯鶯燕燕的男女里。
不是所有人都是胸懷抱負來到軍隊的。顧一野一直都知道這點。
在內混吃等死、在外花紅柳綠。這種情況他在別的連隊也不是沒見過。
可與他何干呢
顧一野嗤笑,對向心情不佳的他提出這等法子的同志很是不屑。
雖然相比古代,“一世一雙人”的說辭已經不再流行。但它傳遞出來的意思在顧一野心里還是很為認同的。
陷入再多的關系,若是始終找不到你想要執起的那雙手,又有什么用呢
十八歲以前,顧一野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會奉獻在軍事上,男女之情于他而言只會成為累贅。
十八歲以后,他碰到了那位會笑著對他說“你贈我一晚暮色、我送你一朝初日”的姑娘。
那位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他心間月的、姑娘。
所以
“上戰場前,你說有件不得不告訴我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嗎”
“時時刻刻都記著啊。”
他不敢忘,也不會忘。
人潮擁擠,卻依然擋不住顧一野撥開他們、帶著堅定又赤誠的腳步大步流星朝他的月亮走去。
“原來,竟是張排長打點好了一切。”
聽完經過的沅漪頓了頓,
“那日也有我的不對,我不應該如此罵你的。”
明白她是在指“窩囊廢”。顧一野挑挑眉,舉起二人相交的手晃了晃,
“可若是沒有這番話,也不會刺激到那個窩囊廢。他也就不會那么快奔向你了。只是沅沅,”
注意到他口頭上的稱呼變化,沅漪看向他。
只見對方斂去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鄭重。
“我不善言辭,脾氣也沒那么好。之后也許還會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件。但我保證如果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好嗎”
沒有任何華麗詞匯、也沒有甜言蜜語,只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承諾。
在沅漪的注視下,他似乎變得很是緊張。
雖然表情依舊,可微微出汗的掌心、加上不時地抿嘴。細微之處無不透露著他的躊躇忐忑。
什么嘛。
那個向來穩操勝券、胸有成竹的顧一野原來也會有露出膽怯的一面啊。
她彎了眉眼
伸出空余的手向他招了招。在男孩兒滿目疑惑的靠近里
那只招呼的手反握上少年的手背,沅漪走上前、踮起腳尖。
然后
在他的側臉輕輕落下一吻。
作者有話要說看慣了沅漪視角,那換男主角的視角看看吧
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