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同志”
跟著張飛輾轉起伏的聲調七上八下的心,在下一秒里,顧一野聽見他說
“應該能在后日下午抵達樟木火車站吧。”
“我已經和衛生連打過招呼了。作為答謝,到站后,會由我們這邊指派一位負責將女兵同志護送回駐地。”
“一野,要不要把握這次機會,決定權在你。”
“”
他們的排長是敏銳的。
顧一野心想。
敏銳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是一針見血地點明了他的心思。
決定權啊
“別到臨死前才抱憾過去。”
“雖然有些遺憾。可他活著、比什么都重要。謝謝你們。真的。”
張飛與阿秀的話在顧一野腦海里來回交替。
忽明忽暗、最后的記憶竟停留在了他與戴沅漪吵架的那日午后
“我心里的顧一野,永遠是那個肆意張揚、不向世界低頭的男孩兒。”
“眼前這個窩囊廢,我不認識。”
是啊,顧一野,怎么就成了這樣呢
怎么會因為一點兒個人情緒,就差點失去當兵的初衷呢
在戰場上都永不言敗的他,真的要在這里望而卻步嗎
“人們追逐的先是勇氣,再是頭銜。我亦是。”
是啊。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丟失,他最引以為傲的勇氣呢
顧一野深吸口氣,將話筒握近了些、說
“排長,或許、這個位置可以由我來擔任嗎”
自己丟掉的勇氣,那他就負責親手再找回來。
勇氣是這樣,人亦是。
但愿現在還為時不晚。
顧一野站在站臺上,時不時看向鐘表的眼睛同樣留意著人群。
不放過任何一個走過的相似身段。
他等啊等啊。
注意到遠方
又一輛火車緩緩駛入站內。
顧一野先是不甚在意的看了眼,卻是在不經意瞥到斜上方鐘表后驀的扭過頭。
不知何時,鐘表上的時間已與預測抵達時間相差無幾。
他看著這列慢慢停靠在他眼前的班次,心突然開始砰砰跳起來。
而隨著車門的打開,
一道旖旎背影就那樣出現在了視野內。
“”
顧一野沒有著急上前,反而只是留在原地貪戀的看著她。
看著她從東張西望的尋找、到百般無聊的低下頭開始踢石子。
種種狀態,他都沒有錯過。
他有多久、沒能像現在這樣好好看著戴沅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