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沒什么能給你的特別建議。只是,”
那日午后,
她坐在床邊,而眼前少年無比鄭重看著她說
“別慌。”
越是慌,越容易出錯。
戴沅漪明白他想告訴她的是什么。
小組是隨機組成的。好巧不巧,沅漪所在的這組恰好女新兵居多。而新兵們入伍不久,有些仍然對部隊生活抱有幻想,以為衛生兵不會有實戰演練。實不能委以重任。雖然也有老兵在,可連長最終還是任命沅漪為該組組長,率領眾人前進。
起初,隊里有些人并不服氣。甚至出發前嚷嚷著要退賽。
“行啊,請便。”
沅漪挑挑眉,很是爽快的給百般叫囂的老兵們
讓出條道。
“諸位抓緊時間退,過了點可就來不及了。”
她丟下這句話,就帶著隊伍向出發點前進。留下那些人面面相覷。
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跟上。
本就留意著周圍的沅漪在聽聞動靜后心里不由嗤笑。
沒有人會傻到在這時候違反紀律,是他們想要的、無非是個主權罷了。
部隊里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幾人隱蔽在草叢中,她屏氣觀察著敵軍的一舉一動。
組內有六人。而對組只有四人。
確認對方有離開的跡象,沅漪轉過身、用手語示意二人繞到正面吸引注意、二人留在原地挖好掩體、而剩余二人則分別從左右夾擊。
其實她的計謀很簡單就是讓敵軍以為他們是想四面包圍,唯一的出路只有往回走。但實際上,等他們開始后退時,自然而然就會跌進他們設在真正處于后方的掩體陷阱。
至于為什么不選擇全面直線進攻,那是因為誰也不能確定來組人數就是四人。
萬一,也有人像他們一樣潛伏在四周呢
幾乎是瞬間,眾人便明了了她藏在手勢里的暗喻。
至此,先前幾位出發前還質疑過沅漪的老兵再沒了對這位新兵蛋子的輕視。
都說患難見真情,沅漪組也不例外。
更何況
其中一位在戰況間不慎被石頭絆倒的老兵看著沅漪給他干凈利落的包扎收尾,然后向他伸出手。
他們的隊長,當真是個狠人。
他笑了笑,繼而回握住她的手站起。
手起刀落。
放話時狠,和解時更狠。
“去吧。讓他們看看,什么才叫戴氏沅漪。”
直到現在,沅漪都記得講著這話的顧一野神情囂張、仿佛即將上場的人是他一樣。
可不得不說,他飛揚跋扈的語調還是抹掉了幾分沅漪心中對于演習即將到來的緊張。
戴氏沅漪啊
她用撥開雜草,在看見敵人的瞬間、她拉動槍栓反手就抵在那人太陽穴前。
若此刻的她能知曉隊友的心理活動,大概會很是贊同那句
戴氏沅漪是個狠人。
這一點兒都沒說錯。
所幸,他們猜想的埋伏并沒有出現。正如沅漪預想的那般,幾人在進攻未遂后轉頭就撤、結果跌進了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掩體里。
確認局勢暫且安全后,沅漪這才將槍重新背回肩上。
她歪了歪頭,看向剩余五人。
“走吧。”
這一次,隊內再無任何異議。而在此之后雖然他們又遇到了幾隊,可眾人的默契也在不斷增加。最后竟都順利圓滿的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