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請戴沅漪小姐一起共度她的生日呢”
猶如魔咒。
直到沅漪隨陸明秋坐上回程的車,這句話依然在她耳邊不斷回響。
其實戴沅漪不是個很愛過生日的人。
對她來說,
與其大費周章的去布置場地和糕點,還不如利用這點兒時間到戶外走走、看看周邊風景、找點兒寫作靈感再了解了解軍事思想。
哪怕在家里有父母為她操持,可沅漪還是提不起多大興趣。
來了部隊后,他們每天忙于訓練、回到寢室更是連話都累的不想多說一句,就更別提慶祝節日了。彼此道一句祝賀已是能做到的最大極限。
可是,就在今天
有個人對戴沅漪說,想要一起共度她的生日。而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榮幸至極。”
她看向窗外,
沿途海岸與蜿蜒公路此刻落在眼里也顯得別有韻味。
放在書本上的指尖蜷縮了些,可沅漪總是忍不住彎起眉眼。
原來,等待生日也是如此值得雀躍的事啊。
顧一野的二次手術很成功。
秦漢勇等人站在病床旁,悉心傾聽值班護士講述的術后注意事項。
得知還要照顧對方大約兩個月時,高粱不樂意了。
“護士小姐,我看他生龍活虎的很這不是完全恢復了嘛,不如咱明天就出院吧”
結果在秦漢勇的怒視下,他這才不情不愿的改口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餓不死他。”
“身體是要緊事。等你休整好,組織上再行決定對你進行什么處罰。”
知道自己這次的確不夠成熟,顧一野點點頭、表示自己毫無異議。
秦漢勇這才放過他,又囑咐了一句“好好養傷”后就從陪椅上起身離開病房。張飛緊隨其后,只是半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過身,沖著他眨眨眼
“早些好起來等你出院后,我還有事情求你呢。”
還沒來得及等他問一句什么事,對方早已一陣風似的揚長而去了。
高粱才不關心這些,他現在滿腦子想的盡是他一大老爺們兒居然成天需要照顧另一大老爺們兒。實在是不可理喻。
越想越委屈的他忍不住向對方“哎哎哎”了幾下。
“別看了,又不是你想等的人。至于這么望眼欲穿嘛。”
顧一野收回視線,而后又斜睨了他一眼,選擇不搭話。
不知道沅漪來過病房的高粱誤以為這是他氣極卻又無處發泄,頓時來了勁。
他將陪椅向里挪了挪,滿臉八卦地湊近正在撫平靠枕的少年。
“說真的,她還沒來呢別是真生氣了想和你斷絕關系呢吧”
對方充耳不聞。只是慢條斯理地放平靠枕、又把被褥往上裹了裹。
在躺下的瞬間,輕飄飄回答了正幸災樂禍的某人一句
“那我覺得,她可能是不想見你。”
高粱
沅漪的確是沒有再去探望過顧一野。
不過,原因并不像兩位少年的玩笑話那樣。而是因為他們連里近期也舉辦了大型實戰模擬對抗賽。
新老兵不論男女齊齊參與分組,從共同訓練、體能、自救互救到應對特定環境里的專業訓練,無一不被編入考核流程。
至于為什么是混合賽,用他們連長的話來說就是
“戰場上還分男女嗎野外生存還分兵種嗎”
這是沅漪下連以來第一次與老兵班正式交鋒,而初來乍到就獲得提干的她也早已成為他人的眼中釘。
這場戰斗她沒有道理不全力以赴。
她走在前方,在注意到遠處動靜時迅速握拳,拳心向外。持拳至一定高度時看向身后隊友,確保他們接收到正確信號后這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