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鄭陽火車站時拒絕她是因為自己鐵了心要參軍、無心兒女情長。而今
他自嘲般的低頭一笑,
哪有什么無心兒女情長。無非是不夠動心而已。
是什么時候感受到的呢
顧一野將頭倚靠在窗前,感受著霞光瑰麗灑在臉上的暖意。
是軍事演習,他差點被江南征誤認成流氓、而她擋在他身前時嗎
是他們被b軍扣下,他和高粱扭打在一塊兒落下的傷唯獨被她發現包扎時嗎
是他說“像個書生是弱點”被她誤解,他追上去與她解釋兩句、對方露出的笑臉時嗎
是明知自己自曝參與炸火車也有可能被退兵處分,但依然為了保護他們站出來時嗎
是在新兵連,偶遇女兵項目訓練留意到她一次又一次倒下卻又不服輸時嗎
是小樹林里,她對他說“你別獨自扛”時嗎
是她偷偷爬進男生寢室,只為給生病的他送洋甘菊茶時嗎
是她在舞臺上彈著鋼琴,而他在下面欣賞時嗎
是奔襲訓練合訓,他坐在男兵隊里看著她汗流浹背,咬著牙負重跑向終點也不說累時嗎
是在書店交談心得,她的“我們活在精神里”的思想讓他驚訝時嗎
是互通書信,她總能對他提出的問題給出意外之喜時嗎
顧一野不知道。可這時的他才驚覺
原來,他們入伍不到一年,卻已經共同擁有了這么多回憶。
而這些回憶,大多是旁人無法理解和參與的。
所以啊,有這樣一位參與進他被旁人無法理解的世界里的女子,顧一野如何能不動心呢
哪怕現在他還沒有體會到像閱讀的書籍里描述的那般,“男女之間愛的死去活來”。但他想,他大約、是不會再遇到一位
說錯話時會想著急解釋,
看見她時會下意識和其他女孩子避嫌,
她失落時會于心不忍,
自己落難時第一個不想牽連的人是她,
分享戰略思考時不用擔心對方泄漏消息或是理解有誤,
有任何情報時都會下意識想與她一同分享的人了吧。
可顧一野也知道,目前的他們仍沒有資格去談戀愛。他也沒辦法開口說出這些話。可暗藏呢暗藏總是允許的吧。
他選擇先將這份悸動埋在心底。
等待著來日、等他有了功績的來日,他就能在人群中光明正大的牽起那雙手。
將現在所有感知到的一切都盡數告訴她。
而這一天
顧一野心想,
應該不會太遠了吧。
現在他要做的,
還是先想想怎么和她道歉吧。唉。
作者有話要說我爆更了。果然我就是喜歡寫思想上的轉變。
我愿把這章稱為接力的群向視角。相信大家可以看出,這章出現的四個人物我都分別以他們的視角去看待分析一些事。讓大家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也可以將整個故事脈絡了解的更清楚。因為是環環相扣的接力敘述,所以其實更能表達出原野在面對他人和面對彼此時的差異感。
不過沒想到吧野哥居然才是第一個正面承認自己心思的哈哈哈哈哈哈。野哥在回顧自己和沅漪相遇的經歷時其實也是我在幫姐妹們梳理時間線和野哥的心路變化。
最開始,他單純就是覺得沅漪是一個曾見過一面、性格上又能比較互補的好戰友。所以那時候他對她是照顧和欣賞更多。可隨著后期加深了解,他越來越發現沅漪作為一個異性在軍隊里,志向和站的角度看法都很特立獨行但是又不無道理,他就已經把她當作是難遇的、并肩作戰的知己而不僅只是溫柔禮貌相待的戰友了所以這時候的他們就開始互通書信了。再然后嘛,沅漪幾次的開解都很在點上,卻又不是在敷衍他。
野哥真正開始對自我困惑其實是當沅漪在舞臺上開始散發出她的女性魅力贏得全場關注時,野哥發現原來不是只有他一人察覺到她的好,但四面八方的視線又讓他心里不舒服時他就開始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了。之后在書店的思想共鳴讓他基本上就是確認了自己的心意。確認了就是確認了,野哥也不會刻意去遮掩或者隱瞞什么。
大家有沒有發現。其實在我的筆下除了和他們走的極近的高江二人,甚至沒有人察覺到原野的親近。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屬于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懂得部隊里的規矩和男女分寸禮節,這才沒讓眾人看出來,壞了大事。別忘了部隊明文上對于男女關系的定義
我一直覺得野哥需要的不僅僅只是一位家庭背景相似、性格互補的伴侶,他更需要一位能在事業上理解支持他、并且能在靈魂和精神上產生高度共鳴的同時,又能擁有不同見解可以討論的人。
但表白還要等幾章哈,我只是想先讓你們激動下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