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那帳篷里的所有人不然,我可保不準這丫頭的性命。”
男人將槍抵在姑娘的后腦,神情滿是兇狠。
面對這樣的挑釁,他們卻不敢貿然回應。
此人已經拉了保險。如果任由他繼續的話,下一步就該輪到上膛了。
先不提解救人質是他們應盡的義務,更何況
高粱瞥了眼身旁同樣握著槍可神色并不明朗的顧一野,眼里破天荒流露出一絲擔心。
更何況
那人質,是他兄弟的妻子啊。
其實幾人的對話過程戴沅漪全都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她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竟連呼吸起伏都變得極為不穩。
眼前朦朦朧朧一片黑。
沅漪這條不小心在暗中游上岸的魚,拼命地掙扎啊掙扎,結果只能觸碰到愈發稀薄的氧氣。
局勢不該這么棘手的,是她大意了。
起初,在給那些剛下車就被炸傷的同志們包扎處理完傷口的沅漪跟著衛生連來到了帳篷內與夜老虎連的衛生兵匯合,迅速成立了醫療救護組。
這里雖然不是戰場,可不斷被送進來的傷患依然很多。刀傷、槍傷、炸傷無一不有。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半道抓獲的村民也都被安置在帳篷內。
為了確認這些村民體內是否藏、毒,這些任務就一并交給了他們這些醫療人員處理。
那名男子就是在沅漪正準備給另一名青年做檢測時被送進來的。
“戴排長。”
押送他的兩名夜老虎連同志自然是認識她的,甚至在私下如果碰見還會悄悄叫她嫂子。
但這里人多口雜、加上正在辦公務,二人也就機智換了稱呼。
“戴排長,這位勞煩稍等也幫忙一并檢查下。”
沅漪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又放在眼前這位時不時摸著腹部、神色緊張的青年身上。
見他不住瑟縮發抖,沅漪安撫性的拍了拍他。
“別怕,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可安撫似乎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那青年顫抖的更厲害了,
“醫、醫生,我”
他哆哆嗦嗦地說著,臉上布滿虛汗。
沅漪直覺不對勁,正想查看。卻只聽聞“咣”一聲,
那青年竟是直接倒在地上開始痙攣、并出現口吐白沫的癥狀
見狀,沅漪立即蹲下給他做搶救的同時,招呼其中一名押送疑犯的同志走近。
二人分工明確,一位做著心肺復蘇、一位幫忙解開衣物。
可他們的動作再快,也比不過死神的手起刀落。那青年還是在眾目睽睽下搶救無效去世了。
診斷結果是,包裹毒、品的塑料膜破裂引起中毒。而那些破裂導致的海、洛、因泄漏,會迅速致死。哪怕只有一克,也足以奪去一個人的生命。
自建立行動以來,醫療組已經見識過太多相似的案例。雖然他們藏匿的部位不同,可,毒、品一但在體內破裂,能救活的概率都不會超過百分之一。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懂得醫療知識的沅漪等人一樣理解這個道理的。例如眼前這位正顫顫巍巍將槍對著他們的老太太。
“你們這些殺人犯必須得償命對,必須、必須”
“砰”
事情是怎么發生的呢
一切都還得從沅漪幫做心肺復蘇的時候說起。
當時她正背對著出口蹲在地上,自然是不曾發現布簾有一角有著輕微晃動。
但沅漪沒注意到,不代表被她喊上前的幫手沒有。
可誰也不曾想過,當他將上過膛的槍對準門外時會有一老太太突然竄了進來。
只見那老太太環視一圈四周后,視線定格在被兩名軍人壓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青年身上。
她重心不穩、只能借勢拽住門簾,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們
“你們怎么敢你們怎么敢”
“那是我的大兒啊剛才臨走前還好好的我的兒子啊你們怎么、怎么敢就在我這老婆子的眼下親手”
老太太拍著胸脯,淚眼婆娑
“你們這些殺人犯必須得償命對,必須、必須”
對方深吸口氣,在那雙淚眼變得陰狠的瞬間、一個箭步就沖上前與二人撕扯起來。
慌亂之中,身邊的戰友意圖阻攔,結果反倒被老太太鉆了空子搶過了槍。
還是上了膛的那把。
她顫顫巍巍的將槍對準二人
“就從你們這兩個最先接觸我兒子的人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