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喝了酒,晚上睡覺的時候倒也安穩。
他酒品還不錯,除了喜歡吹牛,倒也沒見其他。
吹牛的話里十句有九句都是關于白子慕,那說的,簡直比自己考了省狀元還驕傲,鼻子都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這會兒睡著了,人也安靜下來,胸口襯衫扣子解開幾顆,躺在那酣睡。
白子慕拿了濕毛巾過來給他擦了擦臉,又握著他手擦了擦,沒兩下,就被雷東川無意識握緊了,拽到身邊一點,低聲喃喃喊了他名字。
“哥”
白子慕湊近一點,到了嘴邊的話讓他第一次有些緊張,他靠近雷東川耳邊很小心地說了那三個字。他第一次這么說,聲音很輕,離開的時候起身很快,但即便這樣還是看到他哥耳朵肉眼可見地慢慢紅了。
白子慕心跳快了一分,輕聲問他“哥,你聽見了是不是”
躺在床鋪上的人“嗯”了一聲,像是回應,又像是喝醉了無意識的呢喃。
白子慕伸手去扒他眼睛,見他睡得沉沉的毫無反應,只能嘆了口氣。
他趴在雷東川胸口,聽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一聲聲數著,過了好一會都不愿離開。
他從小就跟這個人在一起生活,他們一起長大,經過漫長時間的凝塑,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上離不開彼此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心里有了另一種聲音,那個聲音明確告訴他,他的那份兒“喜歡”不同于親情。
他越界了。
可他還想要更多。
雷東川做了一個夢。
久違的見到了那個只能在夢里出現的小朋友。
夢里的白子慕和白天的時候一樣,又漂亮又傲氣,站在那背著雙手,等他走近了,會送給他一小束藏起來的花。
淺紫色的,他們幼年時候曾經在鄉下路邊摘過的那種小野花。
花蕊帶著一點零星的色,像是可以捧在手里的小星星,白子慕就把這么一束花塞到他手里,仰頭對他說了一句話。
因為太過震驚,雷東川反而站在那盯著對方下意識磕巴道“什、什么”
他家小朋友果然生氣了,臉頰氣鼓鼓的,一雙眼睛里瞬間凝聚了霧氣“你騙人你聽見了是不是”
雷東川緊張到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真的很怕對方哭,笨拙地拽了衣袖替他擦了眼淚,一疊聲安撫道“我的錯,我的錯好不好我剛才真的沒聽清楚,你再跟我說一遍吧,小聲說一遍也行。”
白子慕撇嘴,招手讓他靠近。
雷東川彎腰,讓他湊近自己耳邊,這一次他聽得清楚,連對方呼出的熱氣都跟真實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