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祖涵,你所說的懲罰,是否有點輕了”
一片寂然之中,灰衣老者輕笑一聲問道,神色之上看不出喜怒。
汪祖涵眉頭一皺,旋即試探道“那依天兄的意思,我該受到什么樣的懲罰”
“據我所知,水氏族規中規定,手足相殘者,殺無赦。對傳承者心存歹意者,殺無赦。”
“依照汪祖涵你的行為來看,這兩條你可全犯了”
灰衣老者淡淡道,神色卻突然冷了一分。
此言一出,不光汪祖涵神色一滯,就連其他元老,臉色也不由白了幾分。
“天兄說的不錯,水氏族規中,的確有這兩條規定。”
“但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我并不知道傲公子傳承者的真實性,所作所為難免會有所差錯。”
汪祖涵一臉無辜,不緊不慢道。
“既然你不能確定傲公子的身份,那為何要對他痛下殺手你就不怕鑄成大錯”
灰衣老者冷笑一聲道。
“天兄有所不知,傲公子身上的疑點太多,并且他贏得了堂主的信任。”
“我若不先發制人,堂主等人便可能對我等出手。”
“正是因為羽公子安全受到威脅,我才不得以兵行險招的。”
汪祖涵神色無奈,繼續狡辯道。
“是嗎”
灰衣老者譏諷一笑“那你又如何確信,那位羽公子便是真正的傳承者”
汪祖涵道因為跟隨羽公子的那人,乃是水族的一位元老。
“除此之外,水公子的還了解不少水族軼事。”
“相對于這些,傲公子卻比羽公子相差太多。”
“那獸神訣呢傲公子有獸神訣驗明正身,那位羽公子有嗎”
見這個時候,汪祖涵還還想狡辯,灰衣老者不由怒道。
“這個”
這一刻,汪祖涵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起來。
他最不想再提的,便是獸神訣。因為其他事情,他都可以狡辯,唯有獸神訣,他沒法狡辯。
傲蒼笙既然說出了獸神訣的秘密,那便足以證明他的真身。
在一定程度上說,獸神訣的說服力,比龍王戒還要強大。
然而,汪祖涵在得知獸神訣的秘密后,并沒有認可傲蒼笙的身份。
不僅沒有認可,而且還更加變變本加厲的迫害起了傲蒼笙。
見汪祖涵一時語塞,灰衣老者繼續道“你明知傲公子擁有獸神訣,卻依舊對他痛下殺手,簡直是其心可誅。”
“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引來外族,將武道堂搞得四分五裂。如此大罪,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咚咚咚”
灰衣老者這一聲冷喝,瞬間讓汪祖涵踉蹌后退幾步。
這一刻的汪祖涵,徹底失去了剛才的理直氣壯胸有成竹,而是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他可以狡辯一切,但面對獸神訣,卻是一句反駁的語言都沒有。
見汪祖涵突然一臉死灰,其他三位元老也都開始心驚肉跳起來。
他們知道,汪祖涵如果倒下,緊跟著,遭殃的便會是他們。
他們四個是一根身上的螞蚱,一個被逮住,四個人便都沒有好下場。
“說你剛才不是挺理直氣壯嗎現在怎么不說話了”
灰衣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此時,他不再慢語輕聲,而是變得無比冷厲起來。
“我無話可說”
沉默半晌,汪祖涵才緩緩說出幾個字。
說完這幾個字,他的身體也忍不住倒退兩步,仿佛突然被人轟斷了筋骨,有些撐不起他的身體。
“涵老”
見汪祖涵如此說,其他三位元老忍不住驚道。
汪祖涵的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自己的罪名,這如何不讓其他三位元老焦急震驚。
只是,對于三位元老的話,汪祖涵卻仿佛沒有聽到一半,徹底選擇了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