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滿是泥水的地面上，顧白衣雙目無神道：“殺了我！”
這是他第二次說出這樣的話語了，曾經他也對肖舜說出了如此要求，想不到眼下竟然對宋靈兒又說了一次。
見他一臉的生無可戀，宋靈兒輕輕的嘆了一聲：“何必呢，你義父之所以會死在苗疆，那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但你卻為此一直想置我師父于死地！”
卻是，聶九重會隕落在苗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處于他本身，畢竟當時在那樣的環境下，他若要是不威脅苗阿蠻兩人的話，對方根本也不會用蠱害死他。
“我不想聽你的那些大道理，現在就只有一個要求，殺了我！”顧白衣有氣無力的說著。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宋靈兒搖頭。
“你走吧，今后好自為之！”
顧白衣聽罷，感覺自己仿佛被羞辱了一般，怒極反笑。
“哈哈，你若要是不殺我的話，今后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們師徒二人，我保證！”
話落，宋靈兒纖細的手指猛地收縮了起來，僅僅的攥在一起。
半晌之后，她卻又再一次的松開了，面無表情道：“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因為現在的你和我師父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她和肖舜不同，如果要是后者面對這樣的情況，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顧白衣誅殺當場。
但是生性良善的宋靈兒卻怎么也干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再者說一個先天一重修者的威脅，連她都不放在眼里，就更被提那望天二重的肖舜了。
“差距？”
顧白衣喃喃的念叨著，隨后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宋靈兒，問出了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在意的問題。
“肖舜現在是什么境界，先天七重還是八重？”
聽到這里，宋靈兒嘴角微微上揚，滿臉傲然道：“你的猜測都是錯的，我師父現在是望天二重的修者！”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般，在顧白衣的耳邊炸響。
望天二重的修者……
他簡直不敢想象，肖舜如今已經是這種級別的強者了，饒是他機緣頗深，也不過拼了命的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先天四重的巔峰，但是跟那一生之敵比起來，猶如云泥啊！
一生之敵，可笑至極！
顧白衣笑了，笑的十分痛苦，因為他現在就連成為肖舜敵人
的資格都沒有，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尤不自知想要利用武協來向敵人發動一輪猛烈的沖擊。
在這一刻，顧白衣一身的傲骨瞬間便土崩瓦解，他覺得自己就跟個小丑一般，在哪里上躥下跳著，而肖舜和宋靈兒等人，則是在一旁看著自己那搞笑的表演。
看著那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對手，宋靈兒淡淡的提醒著。
“你與我師父之間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你們現在已經是兩個層次的人了，永遠再也沒有相互交匯的一天，不要在試圖自找欺辱，因為我師父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你的！”
顧白衣并沒有接話，他跌跌撞撞的從滿是泥濘的地面中站起身來，旋即轉身朝著前方的也夜幕中走去。
曾經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如今變得污穢不堪，而那傲然挺拔的背脊，也是佝僂了下去，配合著那蕭索不已的背影，看的人是感慨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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