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偌大的城市漆黑無比,見不到繁星點點。許是前不久剛下過一場暴雨,空氣里還充斥著泥土的芳草味。
此刻本該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松田陣平,趁著房間左右無人,隨便披上幾件外衣,躲過了醫生護士的檢查走出了醫院。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松田陣平獨自走在昏黃燈光下,卻有一種渾身寫滿孤寂的感覺。
這種孤寂,平日里壓根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往日里不羈的性格造就了他對待生活往往有些漫不經心,像極古代的劍客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寫照。
不過也正是這種性子,讓他很少將負面情緒放在心里,通常給他帶去不好感受的人,當場就會被他拉過去比劃一下。
許是今天身邊少了個嘰嘰喳喳的存在,松田陣平意外感到有點落寞。
也可能是他現在難以形容自己內心感受吧。就仿佛天地盛大,卻唯有他一人品嘗著記憶里的酸甜苦辣喜怒悲哀。
可再一想想,萩原與班長的失憶,事實又似是他感受了那般,讓人承受不住。
松田陣平再次從口袋摸出一盒新的香煙,這是他從醫院出來后的第三包煙了。
撕下透明包裝的時候,松田陣平忍不住笑了笑,自嘲著自己竟多愁善感起來,要是被他們幾個知道,指不定得嘲笑到天荒地老了。
默默凝視著香煙頭部忽明忽滅的火光,有一瞬間松田陣平變得恍惚,耳畔似是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下次別抽煙了我可不想吸二手煙。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主動打斷自己的回憶“勸人不抽煙這種事,還是本人親自來會比較有效。”
他不需要這種幻音來慰藉。
空曠的街邊除了嗚嗚而過的晚風,并未傳來他期盼的回復。
松田陣平垂下眼瞼,筆直地站在原地。過去了好半晌,香煙的火光灼傷到他圓潤指尖,一瞬間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扔掉了手上的煙蒂,此時的他才回過神來。
他看向地上還閃著零星火光的煙蒂,踩滅煙頭隨手將它拾起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大步流星地離開此地向前走去。
獨自來到警視廳,松田陣平仰望著這棟被大火爆炸席卷一次,不復從前巍峨聳立的警視廳。
他抬腿踏進去的步伐稍微頓了頓,一抹復雜從眸光中閃過,隨后無比堅定地走了進去。
早良裕也安置的炸彈遍布了警視廳里各個樓層,不過集中最多的地方莫過于搜查一課的地界。
這導致了警方一時之間對此無從下手整理,現場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正好方便了松田陣平調查。
松田陣平蹲下身子,努力查看起爆炸源頭,也就是和早良裕也心臟相連并且威力最大的炸彈所在地。
但炸彈威力過于大了,整間屋子除了黑漆漆的墻壁,基本上沒有過多的物品殘留物。
嘆息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無奈地掃了眼周圍。松田陣平發現這次的犯人不留余地到了極點,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其他人。
松田推測,這次游戲早良裕也大概做了兩手準備,他贏了引爆炸彈炸毀警視廳,他輸了還是引爆炸彈炸毀警視廳。
反正游戲結局不管他是輸是贏,都是引爆炸彈炸毀警視廳,唯一區別就是他自己生死罷了。甚至他早已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
他將自己的生命放在了賭桌上,只為了可以和贏他一次的松田陣平比試一番。
“真是個瘋子。”又陸陸續續檢查其他爆炸中心的松田陣平如此評價。
那么又是誰告訴這個瘋子,是他在醫院提前破解了迷題,甚至反過來設計逮捕他
這次炸毀警視廳隱藏的炸彈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幫助了早良裕也
松田陣平早已看出,那些未被拆除的炸彈所在地,與已經拆除的炸彈所在地,位置幾乎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