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監獄前,他臉色鐵青地整理著身上的衣物,并在門口等來了自己的第三任夫人和兩名隨身男仆。
看著年輕女性那淚盈盈的眼睛,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但畢竟還在外面。
尤其經過這漫長的三天,他此時的自尊心仿佛已經到達了瀕臨破碎的冰點,不想再經歷半點顛簸了。
“回去再說。”
他簡短地丟下這么一句后,就披上了仆人準備好的薄斗篷,翻身上馬,朝住所的方向行去。
然而還沒走出多遠,他就敏銳地捕捉到了路人若有若無地投向他的目光。
這并不正常這畢竟是南部第一大城里最繁榮的哈維斯特街,來這里做生意的商人大多都選擇騎馬坐車,他這次騎的還是沒有多余裝飾和紋徽、極其低調的灰馬。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盯著他看
他擰緊了眉。
是因為這身斗篷嗎
夏末秋初的時候,天氣還是很熱的,特別是在下午。
自認為找到原因,伽德陰著臉解下斗篷,隨手甩到身后的仆人手里,暗暗加快了速度,很快回到了住所里。
踏入門內,他才感覺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目光漸漸消失。
“該死的”
他再無法抑制住滿腔的怒火,右手緊握成拳,一下將大門右側那精致的木飾品砸了個粉碎
猝不及防地目睹了這一幕的夫人,頓時嚇得尖叫了一聲。
但下一刻,她就在丈夫陰鷙的警告目光中,渾身猛然一抖,默默把剩下的尖叫咽回去了。
碎木頭細細密密地扎進了手,血水淅淅瀝瀝地往下淌。
伽德面無表情地將手放在桌子上,任瑟瑟發抖的仆人為他做簡易的包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他的夫人則在一邊看著,悄悄啜泣。
“這幾天我不在家里,都發生了什么事”
說到不在家里時,他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才深吸口氣,繼續說道“全都告訴我,不許有半點遺漏。”
聽到這話后,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幅度極小地向管家點了點頭。
于是管家以看似平靜、實則勉力抑制著恐懼的扭曲表情,向他一五一十地陳述著最近發生的事。
當聽到自己極力想要隱瞞的入獄鬧劇,竟然當天就被當做反面典型宣揚了個徹底,據說還讓位于大街東部的、那間新建的大劇院里撰寫劇本,準備在下半年里排演他們父子因為肆意侮辱平民女性、而一起受到被關押入獄的懲罰的故事時
“那個卑劣無恥的,惡毒的魔鬼”
這下伽德總算知道,在回來的路上,大街上的人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看了。
再也無法忍耐了,怒不可遏地一腳踢翻了桌子,然后抄起手杖,一邊面目猙獰地嘶吼著,一邊像瘋子一樣對離得最近的男仆劈頭蓋臉地痛毆起來“他怎么敢這么做他怎么能那么做還有你們這群蠢蛋,廢物,下賤的蛆蟲,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