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看向瑞普爾“你或許不清楚,自己正在審判庭上,以自由民的身份,侮辱另一位自由民。”
“絕非如此,殿下”瑞普爾拼命解釋道“您不知道的是,這兩個女孩真的曾經是妓女,是賤民”
“在格雷戈,在我所有的領地上,領民只有貴族,自由民和奴隸這三種區分。”奧利弗平靜道“而不是以職業分類。我想有過騎士老師,還曾去過神殿進學的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是。”
瑞普爾啞口無言。
伽德的心則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仿佛聽到這位公爵殿下的弦外之音了。
果然,他很快便聽見奧利弗接著說道“媞切兒,黛寧都是自由民,而你也是自由民,而非貴族,瑞普爾。”
“可”
伽德的聲音變得無比艱澀,雙手也暗中緊握成拳,低聲道“瑞普爾是騎士扈從,是貴族之子。”
“騎士扈從并非貴族,你應該非常清楚。在他還未正式成為騎士前,這就只是自由民與自由民之間的糾紛。”奧利弗淡淡道“很遺憾,他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甚至還當著貴族的面,以賤民等詞匯侮辱地位相等的對方應該加重刑罰才對。”
伽德竭力忍耐著。
他怎么可能認同這番話
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是區區兩個貧民窟的賤民能比的
“唔,也不一定。”
就在瑞普爾渾身脫力,認為自己已經墜入谷底時,卻聽到這位公爵尾音微揚,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難道是
他眼睛一亮,精神瞬間重歸振奮,以為有希望將降臨到自己身上。
然而奧利弗只是嚴肅地皺了皺眉,合上文書后,并沒有多看他與他的父親一眼,只盯住身邊的其他騎士道“先關押起來,但這不一定是最終量刑。他恐怕不是第一次這么做,先去找出其他受害者吧只要是在制定新律法后犯下的罪行,都必須按新律法來懲治。”
聽到這里,媞切兒與黛寧愣住了。
瑞普爾則再也支撐不住,當場昏了過去。
伽德死死攥著兒子的胳膊,不肯放手。
衛兵卻根本不在意他的抵抗,既然他不肯放,那就繼續用力拖拽,甚至沒有碰觸他,以免落下攻擊貴族的口實。
現在難題就回到了伽德這邊除非他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拉扯得從痛苦里醒來,就必須放手。
伽德目送著失去意識的兒子被拖走,而罪魁禍首們卻衣冠楚楚地站在這個可笑的審判席上。
他牙關克制地緊咬著,眼睛則死死地盯著做出這個荒唐得無以復加的決定的領主,里面醞釀著滔天的怒火
“現在開始進行下一場審判。”
奧利弗卻沒有從審判席上下來,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伽德,你攻擊衛兵,沖撞審判庭,證據足夠確鑿,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