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才剛強硬地對上了主審官。
轉念一想,伽德又覺得,這或許是個不錯的機會。
瑞普爾才16歲,剛成為騎士扈從不久不幸的是,那位身為他友人的騎士老師由于參與了對奧爾伯里的征戰而遭到俘虜,現在還被關押在城堡的地牢中,不見天日。
瑞普爾與那兩個貧民窟的女孩年紀相近,而這位新領主的脾氣,雖然在他們眼里是過于軟弱和憐憫那些賤民,但至少是極和善心軟的。
至于殺死麥肯納伯爵的傳言
他當然不會相信。
雖說他安插在城堡里的眼線,在對方入駐城堡的第三天就被徹底清除了。
但在那之前,他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根本不是奧利弗公爵下的命令,而是同斯拜爾管家有關。
既然是這么心慈手軟、連主動攻擊自己的敵人都不忍殺死的領主,那也不可能對瑞普爾太過苛刻。
“英明的殿下啊,一切正如您所說的那般。”
伽德上前一步,向奧利弗單膝下跪,行禮道“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是一場針對我繼承人的陰謀,是一場極不公正的審判。瑞普爾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最重要的繼承人。猛然得知他深陷陰謀之中,即將遭受禁錮的噩耗,才讓我徹底失去理智,不慎做出了冒犯您與您的重要騎士的舉動,還請仁愛寬大的您寬恕。”
“先不說這些。”
奧利弗示意負責文書記錄的官員將剛才的審判記錄遞來,一邊飛快翻閱,一邊讓各人回到審判席中。
伽德對上瑞普爾惶恐不安的眼睛后,果斷決定與兒子站在一起。
“你對瑞普爾的疼愛,我已充分理解了。”奧利弗很快看完記錄,微微笑道“但我也很確定,羅伊尤副騎士長審判此案的每一步流程都合乎我不久前制定的新法規,而在量刑上,也沒有徇私和過重的任何痕跡。”
“這不可能”
伽德不禁脫口而出。
他的聲音不大,神態也并不兇惡。
但那否認奧利弗的話語,還是一下讓一直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福斯和羅伊尤,眼神倏然變得危險起來。
福斯面無表情地摸索著自己的劍柄,緊盯著伽德的綠瞳幽深冰冷,就像是蟄伏的毒蛇。
他冷冰冰地提醒“注意你的言辭,伽德。”
伽德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在忍氣吞聲地告罪后,他竭盡委婉地提出了抗議“您請您再看一眼吧,尊敬的殿下。這完全是針對瑞普爾的誣告啊”
“殿下,我根本沒有碰過這兩個女孩,尤其是那個骯臟狡猾的小妓女的一根指頭”
這里最恐懼的顯然還是要被公爵大人親口定罪、送進牢房的瑞普爾。
在渡過昨晚、那他這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可怖的一晚后,他的最大愿望,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的臉上有眼淚和憤怒混雜,一邊陰狠地瞪視著媞切兒,一邊指住那兩個女孩“這一定是這兩個妓女想成為我的情人,拿這作為把柄要挾我”
福斯冷冷道“住口。”
在察覺到小殿下的眉頭微微蹙起的那一刻,他就不準備袖手旁觀了。
奧利弗一向掛在臉上,那被所有領民所熟知的溫柔微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