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在月色照映下猶如一條銀絲帶,不用提燈也能看清路,顧卿卿從兜里摸了幾顆大白兔奶糖和酒心巧克力塞她手里。
“卿卿,我忽然有點羨慕你。”正吃著酒心巧克力的趙漁沒頭沒腦來了這么一句。
顧卿卿柳眉微挑,嘴里嚼著大白兔奶糖“羨慕我什么呀”
“找了個好男人吖。”趙漁感慨道“這幾天我從你家院門口,老早就看到你家楚岱在那劈柴,不然就是幫你三叔洗菜,要不是對你上心,他也不會這么殷勤。”
顧卿卿笑了笑,“你也會找到這么一個人的。”
趙漁雖然點了點頭,但心里知道,她恐怕沒卿卿這么好福氣。
從小就是顧家人的掌中寶,以前小時候她要跟爹娘去下地,卿卿就不用,站在田埂上看著就好。
和別人打架顧家人也是第一時間沖過去護著她,趙漁自問阿娘雖然也疼她,到底做不到顧家人這樣。
要是和別人起了沖突,還會拉著自己去道歉。
現在卿卿家條件也好,她阿爹是生產隊大隊長,兩個親哥哥都在部隊,還有個是飛行員,嫁了個軍人,公公是軍區司令。
她有些頹然地發現自己現在和卿卿沒法比。
過了一會兒,看到旁邊腦袋縮在圍巾里的姑娘,她又想明白了。
干嘛一定要跟卿卿比呀,她們是好朋友,卿卿過得好她應該開心才對。
她以后也會過上自己的好日子的。
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秦家,雖然是同一個生產隊,到底不同村,要從村口繞過去。
秦家也熱熱鬧鬧,秦家嬸子炸了糍粑,噴噴香,見她們來了,一人塞一個,然后扯著嗓子朝屋內喊“阿黎,卿卿小漁來找你玩啦,這孩子,大早的就鉆被窩里去了。”
顧卿卿咬著外面酥脆里面軟糯的糍粑,囫圇不清道“不用叫啦嬸兒,我去屋子里找阿黎姐就成。”
“行,那你們去吧。”秦家嬸兒擺擺手,“嬸兒出去你秦叔兄弟們家里送糍粑,你們自己玩,堂屋里有吃的,餓了自己拿。”
“好嘞。”
去秦黎房間要經過堂屋,顧卿卿順手從凳子上拿了幾個沙糖桔,扣了兩聲門“阿黎姐我進來啦”
沒等她推門,秦黎打開門直接拉住她胳膊拽了進去,等趙漁進來后又關上房門。
顧卿卿直接坐在煤爐子邊上,把橘子放旁邊烤“還是阿黎姐這兒舒服。”暖洋洋的。
趙漁也坐下來,笑道“可不,阿黎姐跟你一樣怕冷,一到了冬天屋子里煤炭就沒停過。”
秦黎抓了一兜瓜子花生,倒在她們旁邊凳子上“今天怎么想起來找我玩啦特別是你卿卿,好不容易回來還黏著你家楚岱,都不想想我。”
“這不是來了嘛。”顧卿卿從兜里摸出一把糖果塞給她,笑嘻嘻道“你也可以去我家找我呀為啥不過來”
秦黎被爐子里的火光映得臉有些紅,“這不是沒找著機會嘛,我阿娘這兩天把家里的床單被褥都洗了曬,又把走親戚的年貨準備好,今天才閑下來。”
顧卿卿伸手拿了個橘子剝了吃,狀似無意道“那是挺忙哦,我家這兩天也連軸轉,好在人多,就是我小叔老是沒看到人。阿黎姐,他最近是不是總往你們這邊跑呀。”
“啊”秦黎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不自然道“是吧。”
顧卿卿和趙漁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很快,話題轉移到顧卿卿這個唯一結了婚的人身上,“你什么時候辦酒到時候我肯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