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都是情感內斂的人,雖然都滿心激動,卻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話,只互相對視著。
“母親呢”封琛又問道。
“她還在暗物質區域,等到下面安全了再去接她。”封在平回答完后,就看到了后方站著的顏布布。
顏布布一直沒吭聲地站在后面,卻一直不斷在擦拭淚水。封在平盯著他看了兩秒,出聲喚道“布布”
“先生,我是布布,我是布布”顏布布終于嗚嗚哭了起來。
封在平對自己的兒子素來嚴厲,但對顏布布卻非常縱容寬厚,所以顏布布對他并沒有什么畏懼感。在封在平朝他伸出手后,便小跑前去,一頭撲進了封在平懷里。
封在平伸手拍著顏布布的后背,憐惜地道“也長大了,好孩子,也長這么大了還是那么愛哭。”
山坡上,林奮將手里的機槍扔掉,拍拍手對于苑道“走吧,別看了,人家那是親爹。”
于苑聽著他酸溜溜的口氣,心里有些好笑,卻也沒有說什么。
林奮走出幾步后,又板著臉道“我這把匕首不太好用,我要把無虞收回來。”
于苑嘆了口氣“你也說了,人家那是親爹,親父子見面不很正常嗎”
林奮轉頭喚了聲“士兵比努努”
比努努原本還在四處找喪尸,聞言立即跑回來,在他面前立正站好。
林奮俯身將比努努抱起來,對于苑道“這個才是我親的。”說完便一手抱著比努努,一手攬住于苑的肩頭“走,我們回營地去看看冉政首。”
“冉政首應該還在山上吧。”
“不知道,找找看。”
陰硤山一處峭壁,光滑如鏡。此時那峭壁上站著一個人,雙腳踩在僅有的一塊小凸起上,背部緊貼著山崖,手上抓著一棵隨時就要折斷的樹干。
“有人嗎有人嗎”冉平浩低頭看了眼腳下,只覺得一陣眼花,又趕緊抬起頭,沙啞著嗓子喊了聲。
丁宏升和蔡陶匆匆走在崖邊,雖然拿著槍背著行軍背包,但身上的軍裝都破得不成樣。狼犬和恐貓都沒跟著,想必也經受過重創,回到了精神域。
丁宏升見蔡陶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知道他在擔心什么,便安慰道“你就放心吧,陳文朝他們去接封哥和林少將,肯定很安全的,頭發都不會掉一根。”
“我不擔心。”蔡陶立即道。
丁宏升嗤笑了聲“還裝我還看不出來你”
蔡陶正想說什么,突然斂起表情“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
“有人嗎懸崖這里需要幫助”
兩人神情一凜,連忙撲到崖邊,用額頂燈往下照。冉平浩也正抬起頭,被燈光照得瞇著眼睛看向兩人。
“冉政首為什么是你”
“冉政首你怎么會在這兒”
丁宏升和蔡陶大驚失色。
冉平浩也認出了兩人,立即道“快點快點,扔條繩子下來,我抓著的這棵樹快斷了。”
“哦哦,好。”
丁宏升兩人趕緊從包里取出繩子扔了下去,冉平浩抓住繩索,一邊往腰上系一邊解釋“我擔心民眾從暗物質區域撤離時,會遇到山上游蕩的喪尸。反正營地里的喪尸快解決了,就帶著一隊兵來山上檢查。山上的喪尸還不少,殺著殺著就分散了,結果我在崖邊踩空,一失足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