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人霎時忘了在跟秦泊淮聊什么,有點恍惚地看著他倆。
沈星瀾抿了小口,那并不是單純的飲料,加了點酒精,味道奇異,甜中有點辣,后勁返上來,是獨屬薄荷的清新。
喝了口,他又喝了第二口。
銀白液體浸潤唇角,咽下去時,沈星瀾察覺到秦泊淮在看他。
視線停留在他唇瓣。
方才花園里尚未消散的畫面呼啦涌現,什么小嬌妻人設全然在這視線里灰飛煙滅。
沈星瀾攥緊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面無表情去吃烤肉了。
身后,秦泊淮很輕地笑了聲,
這次聚會兩人并沒有久待,沈星瀾來這趟只是為了拿到秦準身上的東西,久則生變,所以便找了個身體不舒服的借口,秦泊淮便送他回家了。
一到家,沈星瀾回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拿出口袋里一直緊攥的通訊器。
這通訊器跟書簽似的,很適合揣兜里,全身黑色,很薄,若是常人看了,指不定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物件,連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沈星瀾不一樣,他之前看過骷髏頭打開時的樣子,所以拆解它來得心應手。
打開它并不是什么難事,沈星瀾在破譯它上花了些時間。
這期間連光腦震動他都沒注意到,全神貫注地敲代碼。
直到傍晚時分,沈星瀾望著電腦上解讀出來的信息,眼睛猝然睜大,說不出話。
身為帝國三皇子,沒想到秦準竟然膽大至此
而此刻,膽大包天的秦準陪同蘇稟一起參觀昔日舊部。
軍部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的模樣了,當時基地剛建設起來,一切都處于欣欣向榮的局面。
看守大門的哨所如今被全智能人工代替,進門需要掃碼掃臉來確認身份。
整座軍部像是個立體環形的蛋殼,燈火通明,不同部門分級而立,紀律嚴明。
諸多變化看得蘇稟感慨萬千,現如今的軍部,除了極個別人外,已經沒幾個他熟悉的影子了。
秦泊淮在旁邊陪同,他話不多,更多的話都是秦準在說。
大體將軍部逛了遍,蘇稟有些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走到會議室里休息,秦泊淮讓人拿來了些食物跟水。
秦準接了個電話,跟蘇稟說了聲,來到會議室外時,他并沒有找安靜地方接電話,而是腳底生風,駕輕就熟朝相反方向走去。
之前他工作地點就在軍部,這兒的每條岔路,每條通道,他閉著眼都能一清二楚。
今天他絞盡腦汁也要跟來,是有件重要東西得拿走通行證。
那邊不知出了什么事,用陌生通訊器聯系他,說要通行證去打通蟲族那邊的關系。
這些年為了籠絡人心,秦準沒少借助蟲族的手幫忙,全都靠這個中間人維系。
幾張小小通行證而已,這要是放在秦準大權在握的時候,壓根不是事,放到現下,只要能進軍部,他就有辦法把通行證搞到手。
七彎八繞,秦準來到外交部門口,他在門口刷了手環,機器記錄來訪者數據后無聲亮了亮。
里面的人接收到訊息,不一會兒便有人過來開門。
來人是個板寸頭,手里拿著個大茶缸,看見秦準,那雙笑眼彎著“什么大風把您給吹來了”
秦準還在這兒的時候,板寸頭便跟他關系不錯,交給對方的事情從未打過折扣,讓秦準十分放心。
通行證這個事情,秦準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秦準往他身后看了眼,板寸頭是個聰明人,霎時明白他意思,往后退了步,讓開空間“您請進,這兒沒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