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出差很忙碌,阮茶幾乎沒有停歇的時間,因為結束這次訪談后他們團隊需要定稿策劃書,所有信息都很關鍵,她也不敢疏忽大意,頭一天晚上一直和甲方核對到九點多,好處是,回到酒店倒床就能睡了,不必去思考那些令她彷徨的事,心系的人。
她也的確刻意回避自己對陸勛的感覺,以為這樣冷卻兩天后,所有關系就能回歸到正常的位置了。
但令她措手不及的是,當第三天她回到泳池畔看見陸勛在深水區的身影時,心跳的頻率會那么快,仿佛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從沒有過,也無從理清,但是就這樣發生了。
很快陸勛發現了她,從深水區上岸朝她走來,她變得更加失措,眼神里都是無處躲藏的不安,直到陸勛停在她面前,身上的水珠順著速干衣滑落,他垂眸有些探究地盯著她,阮茶不禁低下頭,他的目光給她一種會燒人的感覺,她無法與之對視,她怕自己的小秘密會被他發現,對自己的教練產生這種感覺已經讓她夠窘迫的了。
隨后,陸勛問道“怎么不熱身杵這干嗎”
阮茶才走到角落放好浴巾開始熱身,半晌她回過頭的時候,陸勛就坐在淺水區的池邊拿掉了泳帽瞧著她,三天未見,他似乎理了發,沒有什么特別的造型,就是個略短的寸頭,但卻顯得他整個人的輪廓更加清晰,眉眼濃郁,鼻梁挺立,很精神也很男人的感覺。
見她看了過來,陸勛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似乎在甄別什么,那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將阮茶看穿,讓她莫名緊張起來,幾秒后,聽見陸勛問道“出差順利嗎”
阮茶有些微愣,陸勛很少會主動問起她個人生活方面的事情,事實上,他們每節課的聊天內容幾乎都會圍繞著游泳相關的話題。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個隨意的問候,但也許阮茶本身出差的目的就不單純,所以總覺得陸勛的問題也意有所指,她有些心虛地回“還算順利吧”
陸勛沒再說話,依舊就這么瞅著她,目光深邃專注,落在一個人的身上時,總顯得很認真,阮茶僅僅看了一眼便躲開了視線。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有些不大能夠和教練對視,也許是心虛的緣故,她總會下意識偏開目光,即使下了水以后。
陸勛讓她自己先練一次,他看看。
然而阮茶剛準備浮起來就慌忙地站起身,不過停了兩天課,她竟然又有些畏懼了,盡管后來嘗試重新漂浮,節奏還是亂的,有種一夜打回解放前的感覺。
陸勛坐在池邊勾唇搖了搖頭,對她說“你來,游到我面前。”
阮茶不太協調地游了過去,中途還停了兩次,算是磕磕絆絆才站在陸勛面前。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半彎下腰,語調從緩地說“知道之前為什么讓你盡量不要缺課了吧”
于是整節課陸勛都在帶著她回憶上節課的內容并練習,課程又倒退回去了。
這時候阮茶才知道,原來人在沒有完全學會游泳之前,幾天不碰水的話,水感會流失,她不得不重復之前的學習。
她一直以為開課前陸勛對她的警告是他想快點把她帶出來,不想在她身上多耽誤時間,可直到今天阮茶才明白,她請假越多就會越廢課時,因為總要占用時間練習前面的內容,一節課好歹也兩百多塊,相當于她一天的工資了,陸勛不想讓她浪費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