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的確是幸運的,起碼在她想學游泳的時候遇見的人是陸勛,他無疑有著豐富的水下活動經驗。
在他調整完抱膝浮體的策略后,阮茶發現雙臂向下劃水站立的方法對她來說更好使。
試過幾次以后,她逐漸掌握到門道,情緒也逐漸放松下來。
陸勛居高臨下朝她彈了彈指尖的水,問道“還怕嗎”
奇怪的是面對同樣一片池水,此時阮茶心里的那堵墻越來越松動了,她仰頭回“貌似好些了。”
陸勛眼里是令人感到可靠的光“學會浮體站立能消除對水的恐懼,離你的目標又邁進一步了。”
阮茶細細回味了一下,好像真是這么回事,她想起一個多月前的經歷,不禁問道“為什么之前的水不算深,明明能踩到底我卻怎么都站不起來呢”
陸勛告訴她“溺水的時間往往很短,不一定是水深的地方才會溺水,恐懼會讓你在瞬間大腦空白反應遲緩,時間再長缺氧影響中樞神經,行動受限后就錯過最佳自救時間了,水這東西吧,以后你慢慢了解它的脾氣,順著它來就能駕馭它,但是別想著完全征服它,哪怕有一天你技術再好都千萬別有這種想法。”
阮茶凝神望著陸勛,她很難描繪他在討論這個話題時的神情,自然親近,就好像水是他的老友,他了解它的喜怒哀樂。
“你水性這么好也不行嗎”阮茶問。
“我也不行。”陸勛回得干脆。
“為什么”她明明看過他在水下游刃有余的樣子。
“大自然的敬畏心。”
他回答她。
阮茶怔住了,陸勛的答案讓她意外,明明應該是年輕氣盛的年紀,然而他心中卻像盛著厚重的羽翼,讓他看上去比同齡人似乎更加沉穩,
“教練,你多大啊”阮茶好奇道。
陸勛低眸望著她“比你大。”
阮茶之前猜他頂多25,26的樣子,現在又往后推算了一歲。
“不會27了吧”
陸勛反問她“27很大嗎”
“也不是,就是覺得你看上去還挺年輕的,但是又給人感覺比較成熟,有點矛盾,所以猜不出來你的真實年齡。”
陸勛垂眸淺淡地笑了下,很快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告訴她“我27歲那年”
他停頓了一瞬,轉身離去丟下句“萬安灘還算太平,下課。”
阮茶看向墻上的鐘,不知不覺到了下課的時間,她還沒明白過來教練口中的地方是哪里,他已經離開了。
通常課程結束陸勛都會到點走人,不多做停留,哪怕課上對她再悉心認真,但依然不妨礙工作結束后他立即收回所有專注。
一個人在淺水區練要克服吵雜的環境,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和自己的心理障礙,相比而言,陸勛在她身邊,就沒有那么多顧慮。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阮茶都會想起灰姑娘里12點的鐘聲,她越依賴陸勛,那種下課后被丟下的感覺越會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十幾分鐘后泳館門口進來一群人,還在帶課的丁教練特地走過去喊了聲“高總,今天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