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潮想來想去,驚覺連掃墓都只有自己了。
"準備一下吧。"他嘆了口氣,感覺瞬間蒼老了十歲。
姜瓷看著手機里的轉賬記錄,眉頭微蹙。
姜海潮這一手就很微妙,她知道對方可能后悔了,是想示好的意思。但說實話,她沒什么想法,也不打算接受。
小姜瓷最后的念頭是和讓她痛苦的姜家斷絕關系,她既然巧合地繼承了她的身體,就會貫徹她的意愿。
醫院的房門打開,趙素蘭顫顫巍巍地從里面走出來,姜瓷趕緊上前扶住她。
"外婆,您小v心點。"
"沒事。"趙素蘭被孫女挽著,滿心歡喜,最近她的小孫女掙到錢了,不僅給她的家里添了不少大件,比如洗碗機這些她用都沒用過的東西,還強迫著把她帶出來做體檢。
趙素蘭是很怕麻煩的,她自覺身體健健康康,每年跟著單位參加一下退休人員的體檢就成了。但姜瓷的臉一拉下來,她就不得不答應。
于是被帶著里里外外地都徹查了一遍。
趙素蘭出來的時候還滿臉抗拒∶"那么麻煩做什么。"
但姜瓷看到她抿著唇,在給合唱團請假的時候強調地寫上"孫女帶我體檢",就有些可樂。
平心而論,姜瓷是有些愧疚的。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和小姜瓷越來越像,會覺得趙素蘭真的就是她的外婆。但到底是不是呢,她和原先的小姜瓷總歸是有些區別。
她只能盡己所能地對趙素蘭好。
體檢完,趙素蘭小聲問∶"你今天店里,沒關系吧"
"沒關系。"姜瓷努力忽略手機里幾名員工的哀嚎,笑道,"有什么比您重要。我就晚幾小時過去,不礙事。"
趙素蘭笑呵呵的∶"那好,那好。"
把趙素蘭送回家以后,姜瓷便匆匆地往楓前館趕去。
在米婷的支援下,她終于可以像現在這樣抽出空來,當為了保證菜品的口味,她還是得早早得回店里看著。
林老板不止養魚,還養蝦,姜瓷見他魚養得好,便也嘗試著訂了一批蝦。
活蝦被運到后廚時,還精神得很,那充滿生命力的彈跳力把前臺的小姑娘都嚇了一跳。
梁卉彎著腰在后面撿蝦∶"哎喲,水加太多了,這蝦都蹦出來了。"
店里還沒開門,小姑娘打完雜,便蹭到后廚看姜老板做菜。她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幾次后,發現姜瓷都沒趕她,膽子便大了起來。
只見姜老板戴著手套,利落地從水里抓出活蝦,然后迅即地挑出蝦線,把蝦子清洗干凈。
小姑娘到底有些怕,看得眼皮一跳,一邊又忍不住舔起了嘴巴。
一定很好吃。
第一遍做新菜時,姜瓷時一定會親自動手的。將一整盆蝦處理完畢以后,姜瓷加入蔥姜料酒,和鮮蝦混勻腌制。
她打算做一道蒙衣蝦球。
所謂"蒙衣",其實是指包裹在蝦仁外面的一層金黃酥脆的雞蛋絲。炸制以后,蝦球外面金黃松脆,內里柔嫩鮮香。炸蝦球不難,難的是把外面的蛋衣炸得漂亮好看,金絲蓬松但不松散,籠在粉白飽滿的蝦仁二上,只一眼,就能引起人們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