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棠呼出口氣。果然,她們當了這么多年的閨蜜,父母也合作了十數年了,哪可能說背叛就背叛。
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插完最后一支焦點花,姜曉棠在整份作品上噴了些清水,滿意地拍了張照片。接下來還有活動,她先行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正聽到插完花的閨蜜在小聲說話。
"小晴,你爸真的和楓前館合作了能幫忙帶份栗子糕嗎我怎么都搶不到。"
"嗯嗯,我想想辦法。別告訴曉棠哦,她估計會不開心。"
"不過,也沒辦法啦,在商言商,姜氏在我們家進的貨這陣子都變少了,難道貨就囤在那兒爛掉嗎當然得繼續找地方賣。楓前館還在急速擴張,現在雖然體量小,未來不知道能發展成怎樣,還是先搭上線比較好。"
"做生意也不是過家家,還有我跟你好,你就別賣給她的道理嗎也太幼稚了。"
"既然走不了她姐姐的路子,早點為自己打算才是正途,那個姜哲才是和她有利益沖突的,整天盯著一個已經和家里斷絕關系的姐姐算是怎么回事"
"她們真是這么說的"
郭冬蓮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憤怒地破口大罵,什么難聽話都講出來了。
姜曉棠嗚嗚地哭著,這半年多來,她感覺自己的自信已經被擊潰了,以前她是怎么懟姜瓷的呢現在完全想不起來。那時候,她的閨蜜們甚至都不太認識姜瓷,現在卻是背著她偷偷推崇。
而且,還不是閨蜜圈里的那種推崇姜瓷是正經做生意的,到處都是她的報道,她的節目,b市的大導演過來找她拍紀錄片,這個消息沒有人敢在姜曉棠面前提起,但她自己在本地報道上看到了和她不同,姜瓷會給她閨蜜們的家庭帶去利益,不是像她自己一樣插那些無聊的破花,邊插還邊和人虛以委蛇。
她的閨蜜們可能真的會站在她這邊,但閨蜜的父母,卻是優先考慮利益的,要不生意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是她能干什么呢姜曉棠想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她從沒有一刻這么體會到自己的軟弱和無能。
"姜海潮你還管不管了"郭冬蓮只能朝姜海潮下手。
"我能怎么管"姜海潮比她拎得清一點,"吉祥樓還要和那些人合作的現在確實是我們的需求量也下降了,阻止他們賣貨你不怕明天就告到你頭上"
摔上房門,姜海潮走到客廳里冷靜。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已經被拉黑許久的賬號發消息,這半年來,他朝那個賬號發了許多次消息,沒有一次發成功過。
姜海潮想了想,點開軟件,找到很久很久沒用過的聯系人,轉賬了一萬過去。
幾分鐘后,那一萬就被轉了回來。
姜海潮對著轉賬記錄發果。
這個數字是過去他決定要給女兒的生活費,好像給了錢,他就能對自己做過的事感到問心無愧。后來這錢沒給出去,再想給的時候,姜瓷也不要了。
房間里,姜曉棠還在嗚嗚地哭著。姜海潮想到二婚妻子的臉色,不想反身回去,一個人默默地朝樓上走。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家庭不是這樣子的。
他后悔了。
"對了,姜先生,要準備祭奠用品嗎。過幾天就是清明了。"
清明姜海潮愣了下。
他的母親和前妻都葬在a市城郊的公墓里。每年,姜家人都會去祭奠。姜德庸自春節時,被田師傅和姜哲在吉祥樓被氣了個倒仰,眼下身體情況愈發不好了,現在還在醫院里,今年估計不會去。
他和姜海升最近相互看不順眼,而郭冬蓮現在對他們整個姜家都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