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遲曜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門“我沒有權利決定她要不要見你,她就在里面。”
顧炎彬點點頭“先謝謝慕總了。”
“我想說的是,你明明知道她不想見你,為什么還要來見”慕遲曜問,“自討沒趣嗎”
“大概愛一個人,但是她卻不愛自己,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自討沒趣的事情了。”顧炎彬說著,聳了聳肩,“可有什么辦法呢,我就愛她,心甘情愿。”
慕遲曜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顧炎彬輕輕的敲了敲門,靜候了好幾秒鐘,然后才推門走了進去。
慕遲曜看著自己指尖燃了很長的一段煙灰,淡淡的想,這顧炎彬,真的有這么喜歡夏初初
都已經是解除婚約了,顧炎彬還這么的記掛著他。
慕遲曜不免想起爆炸案的事情來。
這個顧炎彬,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夏初初聽見敲門聲的時候,以為是慕遲曜出于禮貌敲敲門,提醒她,他要進來了。
所以當她看到顧炎彬的時候,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顧炎彬卻當做沒有看到一樣,自顧自的走到她的身邊來“初初,還好吧”
“你你來干什么”
“我聽說了你落水的事情,一直想來,但是又擔心你”
“不用說了。”夏初初打斷他的話,“我很好,你不用來看我的。”
“初初。”顧炎彬卻忽然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如果很累,如果很絕望,到我身邊來吧,我可以保護你的。”
夏初初幾乎是立刻就拂開了他的手“我不需要。”
“我覺得,我以后每次看見你,都要把這句話給說一遍,讓你知道我想照顧你的決心。”
夏初初沒看他,扭頭看著另外一邊“慕遲曜呢”
“在外面,我說來看看你,他同意了。”
夏初初停頓了一下,然后硬邦邦的說“那你現在也看了,可以走了。”
“是,我看了,我看了你沒什么事,還能這么中氣十足的趕我走。但是夏初初啊,身體沒事,這心要是傷了”
“你走,顧炎彬。”
他笑了起來“天快亮了,初初,上午八點,要去婚禮會場了,你會出席嗎”
“我現在好多了,當然會去。”
“那么,婚禮一結束,你是回倫敦,還是愿意跟我一起,回慕城”
夏初初斬釘截鐵的回答“倫敦。”
顧炎彬依然笑”好,我先走了。”
她想回倫敦
恐怕,她現在不是這么容易就回的。
喬靜唯會放過她嗎
孩子沒了,夏初初是和喬靜唯一起落水的,難逃責任。
所以
顧炎彬掩去眼睛里的一切情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夏初初還非常的納悶,這大概是,顧炎彬第一次這么爽快的走。
按照以往顧炎彬的套路,是非要賴在這里來的。
怎么突然就轉性了呢
夏初初依然還是呆呆的半靠在床頭,眼神渙散。
沒過多久,慕遲曜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熟睡的言安希,目光深沉。
夏初初低頭看著潔白的被子,無聊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又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窗外。
天色漸漸的明亮。
大概,在海邊,這天,會亮得早一些
夏初初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等,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然后,她要洗漱,打扮,參加沈北城和慕瑤的婚禮。
再然后,看喬靜唯什么時候醒過來,她什么時候能離開這里,飛往倫敦。言安希在六點多的時候醒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老公幾點了,我怎么就這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