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這番話作為一個已經為人妻的來說可能有些離經叛道了。但是這確實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她覺得和盧向陽之間可以不用藏著掖著了才有了將它宣之于口的勇氣。
盧向陽臉上沒有什么反對,不認同的樣子。這讓林青禾松了口氣。
“五年后你30歲,也算不上年紀大如果,如果那時候我們有了孩子,應該也是上育紅班的年紀了。”林青禾越說越順,這番對將來的打算深埋她心底很久了。
“我會只考京城的大學,我們不用分隔兩地。”
盧向陽順著林青禾的思路想象,他不笨,話都說到寫到這份上了。聯想到剛才路上小禾說的話,他對上林青禾的視線,“你的意思是咱在京城買個自己的房子嗎”
“是,我是這樣的意思。有了自己的房子,平時我帶孩子住城里,周末就回駐地看你。你呢,你對將來是怎么想的”
林青禾從來了京城后,見識到和老家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就產生了定居的想法。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她有丈夫,將來還會有孩子。她的將來也要考慮他們。
盧向陽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會兒。
“我暫時沒有轉業的想法,想在部隊好好干下去。短期內,我想要盡快拿到學習班的畢業證書。”
“小禾,我支持你上大學。就是買房子吧,現在也沒人賣。先看著吧,也急不得。”
轉眼楊弘儒也回京有一段時間了,周末林青禾會和盧向陽一起上他家里陪陪老人。免得楊弘儒一個人在家寂寞。
林青禾也把想買房子的念頭和楊弘儒說了。誰知楊弘儒卻說他也在找房子,是替林青谷和楊素筠看的。
他回城的時候,可以把孫女和孫女婿一起帶回來。但是林青谷說什么也不愿意,那這一來楊素筠就肯定不樂意跟著回來了。
楊弘儒理解林青谷為人子的責任,但是作為爺爺他自己回了京也會心疼還在鄉下的孫女。
他覺得林建國木工手藝好,以后說不定能靠這個吃飯。實在不行,他拉拔一把又何妨人家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接濟他,他也不是知恩不報的,更何況兩家還是親家。現在說這些還早,他也只是心里有了個想法。
只不過出于這種這種心理,楊弘儒開始私底下替林家尋摸著合適的房子。
他也沒想到林家的房子還沒影呢,青禾就來找他打聽了。
他應下林青禾,只不過現在幾乎都沒人買賣房子的,也不允許買賣,很難找到適合的。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春雨也開始淅淅瀝瀝地下。
天不亮軍號聲也還沒響,林青禾就被喧鬧聲驚醒了。
就連早晨要跑步的盧向陽也是將將起來。
“我去瞧瞧。”盧向陽道。
拉開窗戶,一瞧,好家伙,乳白色的霧氣中都若隱若現地看到樓下院里人還挺多。
干啥呢
都拿著耙子準備去家屬院后面那塊地翻地。去年那邊的空地就分下去了,分到的人家各自用籬笆扎了一塊地方出來種菜。
現下回暖了,春雨也下來了,正是下種的好時候。
于是這一段時間的春雨停了后的第一天,還沒天亮那些分到地的人家就都不約而同地迫不及待去地里。
樓下這些人里幾乎全是隨軍的軍嫂,就幾個大娘跟著兒媳一起干。她們之前本來就在老家種地,對干農活很熟悉。一個個還心疼自己丈夫兒子在團里辛苦,都不帶叫家里男人的。就自己扛著鋤頭拎著木桶結伴出門。
一整個早上家屬院都能聽到那群軍嫂干活的聲音。林青禾被吵得睡不著,干脆就早早起來。等盧向陽跑步回來,她已經做好了早飯。
她今兒發了二合面,正揪著面片往鍋里放,煮面片的配菜,是她上回回老家她媽給裝的干木耳干蘑菇干黃花菜,林青禾還加了把加上豆角干。
自從她上班,她和盧向陽最多也就是早上和晚上能碰著一塊吃,忙得時候連這兩頓都挨不到一起。因此但凡是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做飯從不糊弄。
正吃著飯呢,門就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