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和楊弘儒回去路上遇到幾個之前楊弘儒的同事。
“老楊,你也回來啦好久不見啊咳咳,這是你孫女兒嗎都長這么大了啊”一個看著年紀和楊弘儒差不多大的清瘦老人迎面走來。
“老顧你這些年身體還好吧我今天剛回來。這是我孫女婿的妹妹,我也當做孫女看的。”
“我身體能有啥事,倒是你,看著都快和我差不多了。要好好保重啊”老顧比楊弘儒大5歲,以前是楊弘儒京大的同事。運動還沒開始,老顧就在市政秘書兒子的提點下辭去了京大教授一職,避過了他們那一批的隔離調查。
老顧對當初沒能提醒老同事避開有些內疚,因此這會主動說,“你這剛回來,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行,我家里還沒收拾好。趕明您上我家坐坐,咱倆也敘敘舊。”
等楊弘儒家正屋都收拾好,兩人才回去。
回家屬院的路上人不太多。
楊弘儒家的胡同在后海那邊,沒有直達團里的公交車。他們換了兩趟公交車后,一路搖搖晃晃地穿過小半個京城才到團里駐地所在的公社。下了公交車距離駐地還有好幾里路,林青禾和盧向陽步行回去。
已是傍晚時分,落霞漫天,暮色四合。
路邊沉睡了一個冬天的褐色的土地已經化了雪,上頭還長出零星幾點新綠,遠遠看去那一小簇冒出個頭的小苗也讓這灰撲撲的世界看上去有了些生機勃勃的樣子。
春天要來了。
“冷不冷”盧向陽問。
林青禾搖搖頭。
她今天穿的足夠多,帽子圍巾手套一個不落。
“我剛才陪楊爺爺去街道辦辦過戶。這房子之前的產權不在他名下就說不得是他的房子。這沒產權的房子住著確實心里沒底昂。”
盧向陽被林青禾的話引起興趣,“咱現在分的房子就是沒產權的,都是部隊的房子。”
林青禾一愣才反應過來。
是啊,現在單位分的房子都是攻堅的,產權都不在自己手里,不是私產。
“那不成。這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哪天有了什么意外,人家說拿走就能拿走。還是得有咱自己的房子。”
“老家不是新蓋了小院嗎”盧向陽沒把林青禾的話當一回事,在部隊能有什么意外。最多就是他或者他退伍。
林青禾也看出來盧向陽的不在意。
“先回家,到家我和你說。”
兩人加快步子,林青禾緊跟著盧向陽。
一到家,林青禾就拉著盧向陽往八仙桌走。
“你聽我說哈。”林青禾給他倒了杯水,一副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樣子。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以前楊教楊爺爺就和我和大哥說過他認為高考會恢復嗎你也認同這點對吧”
盧向陽點點頭。
國家要建設要發展就少不了人才,就連部隊里現在要升職也優先考慮文化程度高的呢,所以學習班現在才這么多人參加呢。
“今天楊爺爺和我隱晦地說了高考快過恢復了雖然他沒說具體時間,但是這么多教授一下子回城,八成是要準備了吧。大學生總得有老師吧我覺得可能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吧,就算再晚,總也是這年的事。”
“就算五年后,我也才23歲。我我想上大學。”
林青禾一口氣說完后就緊緊盯著盧向陽,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