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她”景王頓了下,似乎再斟酌如何說,面色帶著點無奈神情,道“本王曾聽阿圓提起顧夫人與她感情深厚”
他瞥了眼杵在一旁的顧景塵,低咳了聲,道“若有機會,還請顧夫人幫本王勸勸阿圓。”
顏婧兒一愣“勸什么”
“阿圓正在氣頭上,還請顧夫人替本王多多美言幾句。”
“”
送走景王,顏婧兒心情復雜。
自從秋獵過后,景王從一個閑散王爺開始涉足朝堂,也逐步掌握實權,入主東宮指日可待。
屆時他會娶他的太子妃,而阿圓
“婧兒在想什么”顧景塵牽著她的手。
顏婧兒搖頭“沒什么,夫君吃午飯了嗎”
“與景王議事了一上午,還未來得及吃飯。”顧景塵牽著她往頤夏院走“夫人陪我一道。”
顏婧兒在宋盈家中吃過,這會兒已經吃不下了,到了頤夏院她吩咐婢女們擺飯,坐在顧景塵對面,陪著喝了碗湯。
“阿圓的事”
“你若想勸便勸,若是不想”顧景塵道“也可當做不知此事。”
顧景塵莞爾道“說起來,你那個褚家的妹妹倒是氣性大得很,我還從未見景王如此束手無策過。”
氣性大么
顏婧兒回想阿圓性子乖乖巧巧的,像只小兔子似的,不爭不搶、可愛靦腆。也不知她生氣起來是何模樣,居然連景王都無可奈何。
罷了。
顏婧兒搖頭。下定決心,這種事還是不好插手,頂多是囑咐好阿圓,讓她想清楚看清楚再做選擇吧。
吃過飯,顧景塵牽著顏婧兒沿湖散步消食了一圈,之后就留在頤夏院書房沒走。
顏婧兒狐疑“夫君今日不忙”
“唔”顧景塵在圈椅上,一手執棋譜,一手執墨玉棋子,自己跟自己對弈,他說“我今日得閑。”
“哦。”顏婧兒收回視線,繼續埋頭進賬冊中,打算看完這些然后歇個午覺。
過了半個時辰,她合上賬冊,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哈欠。抬頭一看,見顧景塵站在另一張書桌前寫字。
以前準備頤夏院書房時,就在這里頭放了兩張桌子,一張是顏婧兒用,一張是顧景塵用。不過顧景塵通常在百輝堂處理政事,也鮮少得閑在這,因此,大多數時候這書房都屬于顏婧兒自己的。
今日許是看賬冊久了的緣故,又或許是即將午歇,頭腦昏昏沉沉。她抬頭乍一看見對面桌邊站了個筆直的身影,還愣了會神。
秋日的陽光和煦,照在窗外廊下的一簇菊花上,金晃晃、明艷艷。清風從窗欞吹進來,掀起垂落在地上的紗簾。香爐里焚著上好的沉香,青煙悠悠繞繞地蜿蜒而上,在風中漸漸消散,彌漫在靜謐的屋內。
顏婧兒緩緩停下動作,捧著臉頰安靜看他。
她一直都覺得顧景塵這個男人好看,歲月幾乎沒在他臉上落下什么痕跡,四年前見他是什么樣,如今還是什么樣。
他看書或是寫字時都習慣性地蹙起眉頭,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清瘦的身姿修長且挺拔,透著文人堅韌內斂的風骨。
這樣的風骨,在她第一次入丞相府時,就曾見過。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像一朵只可遠觀而不能褻玩的高嶺之花。
沒想到,這朵高嶺之花倒是成了她夫君。且斯文儒雅的表面之下,竟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