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褚琬氣得將茶杯重重一擱“我就弄不明白他是何意了,若說喜歡我吧,他有時對我清冷得很,若說不喜歡吧,可任我在他面前如何上房揭瓦,他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縱容。”
“他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是特別的,畢竟我從未見他對誰這般容忍過,大理寺的那些同僚都怕他得很呢。”
“那會不會還是因為”宋盈遲疑道“因為是唯一的女官,而且,你小時候還對他有恩。”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患得患失。”
噗呲
顏婧兒和宋盈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褚琬斜眼“你們笑什么笑,好姐妹我都這么慘了,你們居然還笑得出來。”
“好好好,我們不笑了。”顏婧兒安撫她。
褚琬煩惱道“我現在就有些迷茫,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是個什么心思。前兩日我母親又催我相看,我如今也十八了,再不定下來就真的成老姑娘了。”
宋盈道“可你以前不是不想嫁人嗎”
“但總歸還得嫁不是”褚琬說“我在想,他是不是嫌我年紀太小了畢竟他大我十歲呢。可他不娶我,也就只能去娶老姑娘了啊,這年頭,稍微有些家世和姿色的老姑娘,那大多都是和離過或是喪夫了的,比起她們來,我難道不更合適嗎”
“除非他家中早已為他定了親事,要不然他怎么會不急”褚琬挫敗地嘀咕道。
顏婧兒聽后,心里倏地咯噔了下,想了想,還是將心底的疑惑說出來。
“對了,我上次在街上遇見賀大人,不過,彼時他身后跟著個約莫十的女子,我不知那女子是”
“是不是個子高挑清瘦,且愛穿素衣的女子”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褚琬說“賀璋祖上十八代我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妹妹,不過不是親的。他母親上月來京城了,帶著養女一起來的,就是你說的那姑娘,叫賀馨蘭,我曾見過一次。”
“哦。”
只是養女嗎
但那日分明在那女子的臉上瞧見了愛慕的情態,想來,恐怕不只是養女這么簡單。
但此時,顏婧兒也不好說什么,褚琬跟賀璋之間的事恐怕還得她們自己處理。
“我倒是有個法子。”宋盈突然說道。
“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賀大人是否對你有意嗎那就試探試探。”
“如何試探”
“嘿嘿,”宋盈勾勾手指“你們靠近些,我覺得可以這樣”
午時,顏婧兒回到府上,剛進門,就見顧景塵送客出來。定睛一看,居然是景王。
他今日著了身玄色錦袍,玉冠烏發,風流倜儻的模樣,眉眼間是溫潤氣息,溫潤中又帶著股上位者的氣勢,就連顧景塵也要避其鋒芒。
她停下,福了福身。
景王頷首“顧夫人。”
許是想到什么,他跨出門檻后又駐足,轉身道“對了,本王有一事拜托顧夫人。”
“殿下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