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媚朝窗外望了一眼,從月光透進來的光線,大致判斷時間不早了。
她也沒矯情,閉上眼睛道,“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什么夢”
“夢到你變成了藤蔓成天纏著我。”
說話間,沈佑庭翻了個身,平躺著,手搭在徐媚的肩膀上,閉著眼睛道“我只做大樹。”
徐媚撇撇嘴,轉而道“爹爹要是發現我不在家”
她沒說完,但是沈佑庭明白她的意思,便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你爹了。”
徐媚睜開眼睛,心想爹爹肯定覺得很丟臉,眼前這人幾個月前毫不猶豫地解除婚約,如今卻被她睡了換她,她也會覺得丟臉、生氣。
哎
徐媚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她終究是個樂觀的人,知道及時調整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陷入長久的悲觀情緒中。
她問道“沈佑庭,你的紡織外銷生意做得好嗎”
“嗯,還可以,”沈佑庭側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低聲道,“夠你所有的吃穿用度。”
徐媚感覺話又繞回來了,下意識想否認要與他成婚,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斷地強調,顯得自己太在意了。
她便把話咽了回去,繼續有關生意的話題,“那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做的外銷生意。”
沈佑庭睜開眼睛,在月光中看了一眼同床共枕的女人,笑道“可以跟你說,但是你得今晚留宿,不能我一說完你就吵著要回家。”
徐媚,“”
她哼了哼,嘲諷道“你這個人就要是愛講條件,凡是都要計算計算自己是不是能得利。”
沈佑庭淡笑,“我是商人,不計算得利,你可以不考慮跟我成婚。”
他現在總時不時地提到成婚,真的是無語。
徐媚撇嘴,問道“好吧,今晚我留下,但是就是單純躺在一張床上。你現在可以說了”
“可以。”
徐府偏房。
陳菁菁抓起硯臺就砸在地上。
硯臺里殘存的墨汁散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的黑色斑點。
在一旁的小紅瑟瑟發抖,哆哆嗦嗦道“大小姐,昨天我的確把藥給了靠得住的人,他還找了一個男人準備送進小姐房間的,但是那個男人被綁住手腳扔在了馬路上”
陳菁菁眼角跳了跳,猛地轉身問道“我有沒有告訴你要親眼看著徐媚喝下藥,親眼看著她跟其他男人進她的房間”
小紅急忙跪下,連連點頭道“我謹記大小姐你的吩咐,親眼看到她把摻著藥的酒喝下去了。”
“但是你沒阻止佑庭進徐媚的房間。”陳菁菁抓起書桌上的紙張一揚,頓時滿地都是白紙,凌亂無比。
小紅肩頭上也落了一張白紙,她不敢動,生怕惹的陳菁菁氣上加氣,低聲道“大小姐,是我的錯。當時我追了的,但是半路被平常跟小翠玩兒的荷花攔住了,她說她丟了東西,要找我算賬,拉扯之下,她把我推撞在假山上,我暈過去了。”
陳菁菁的眸中泛起冷意,問道“荷花是誰安排來的”
小紅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是誰”
陳菁菁皺眉,“我在問你。”
小紅急忙道“荷花不像是被安排在路上特意攔截的,多半是湊巧。”
湊巧
陳菁菁冷笑,心想這世界上的巧合可真多,即便昨晚她已經安排好了,就等著徐媚喝下去的藥效發作,她好一大早去攛掇人去下徐媚的臉。不曾想,今天早晨從徐媚房間出來的是沈佑庭。
他跟眾人說他只是因為徐媚喝醉了,才留在徐媚的房間內照顧他。
當時,她僥幸地認為他說的是真話。
可是,下午時,張蝶衣傳來消息說沈佑庭把徐媚帶到城西的家里去了,徐媚甚至在他的床上睡覺,他還做了晚餐給那女人吃,雖然張蝶衣說他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根本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沈佑庭,徐媚”
陳菁菁在口中咀嚼著這兩個名字,反反復復的,眸中透出的冰涼眼神,讓還跪著的小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