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時頷首,將手里弩器往前一拋,傅焰抬手要接,在指尖碰到時,突然被撞了一下。
咚一聲,弩器掉入海中。
“哎你這人怎么這樣呢”傅焰有點生氣,抹了一把出血的嘴角呸一聲,向錢良錚走過去一把扼住他的下顎。
“你怎么不把我身上的追蹤器拿走呢”傅焰捏著錢良錚的下顎用力往回扭。
他咧開嘴垂眼湊到錢良錚耳邊輕笑著問,“沒想到吧我們一伙的”
“沒想到啊。”
錢良錚艱難扭頭,滿臉通紅。
然后他反手掏出剛剛一直藏起來的匕首,直直抵在傅焰脖頸上。
傅焰一愣,垂眸瞥一眼,“老哥藏挺深啊。”
沒想到還留了一手。
錢良錚不理他,沖著傅寒時直喊,“把我放走,要不然我就把他給殺了”
“好,那你先過來。”
錢良錚聞言恨恨一噴,“你唬誰呢”
別看傅寒時上船之后什么都沒說,就他最先下的死手,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沙發下面有個筆記本”傅焰突然對傅寒時和安錦揚聲大喊一聲,“快去拿”
剛剛傅焰裝暈時聽錢良錚跟兩個打手吹噓,之前他賣過的女人和小孩去向他都好好記在本子上呢,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尋去欣賞欣賞。
這比弄死錢良錚重要多了,多少條人命
做臟事是他的專長,跟他搶什么呢。
可第一次是為了救人,傅焰胸膛里燃起洶涌的火焰。
誰都別想跟他搶。
錢良錚沒想到傅焰居然知道這個,大腦瘋狂運轉,心生殺意。
正要說話時就感覺有人把他往前一拽,然后耳邊就是風聲,嘭一下咂到游艇一樓。
錢良錚疼得哎呦兩聲,手里的匕首已經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然后就有一道人影過來遮住陽光,傅焰捏著匕首走過來對他歪歪頭扯唇冷笑,“我就煩別人威脅我。”
沖過去就是一刀。
瀕死之際,錢良錚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用手接刀,匕首插在他手掌骨縫之間卡在那瞬時鮮血淋漓。
錢良錚疼的渾身發抖,咬著牙用另一只手把刀拔出來,直沖傅焰腰腹而去。
錢良錚不愧是二十年前混過的人,對自己也非常狠辣。
傅焰沒見過這個路數,不由一愣,就這愣住得一秒鐘,刀入腰腹。
他連忙斂神捏著錢良錚手腕往外一懟,然后另一只手手刀劈下,震的錢良錚不禁松手。
匕首重新落地。
兩個人都見血,廝打更是不要命的打法,兩個人眼睛赤紅無比,如被鮮血沁過。
等傅寒時和安錦從樓上跑下來時,傅焰已經渾身是血躺在甲板上。
身下一灘鮮紅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流。
錢良錚躺在甲板另一邊靠近休息區的地方,雙目緊閉,看起來胸口已經不動了。
“哥,直接把我海葬了吧”這是傅焰第一次叫傅寒時哥,但他語氣輕佻,大咧咧地躺在地上并沒當回事。
垂眼正在撥號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猛側頭狠狠瞪他一眼。
傅焰看著直笑,輕咳兩聲帶出血,他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還叫什么救護車啊,到海上得用直升機吧多少錢呢,再說等來了我都涼了。”
“這輩子能跟你聯手做件事,我還挺開心。”
就像他終于也站在陽光下,終于做了一件人事似的。
“你閉嘴。”傅寒時咬牙切齒,“老實等著。”
傅焰哼唧兩聲,轉眸看見安錦那對紅眼圈,抿了抿干澀的嘴唇不情不愿地咽下要說的話。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