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走了,我不留你。”“永遠別回來。”
男人弓著背宛如閻王俯身力大無比、穩如磐石,安錦用盡全力不能撼動他一分。
后知后覺涌上的驚恐,巨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傅寒時失控的模樣終于成為今日壓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錦不管不顧地嗚咽出聲,渾身發軟再也抱不住他,也不抱他了。
她緩緩松開手臂癱坐在地捂住臉上痛哭出聲。
這一天跌宕起伏積攢的情緒她需要發泄一下。
一個兩個都沒正常人。
不管他了
安錦又生氣又難過,哭得腦袋發沉發脹。
然后她感覺到有一雙冰涼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從她背后伸過來,輕輕顫抖著將她攬入懷里。
像捧果凍似的,生怕動作大一點就會碰碎。
“跟你過。”男人嗓音帶著顫抖和恐懼低聲重復,“想過你過。”
下顎抵在她頸側,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都在抖。
好像受到很大的驚嚇,比她還嚴重。
“我們走吧,我不打他了,聽你話,我們走。”格外乖巧順從,在身后攬著她趴在她肩膀上,像一只溫順的大狗。
衛也在一旁瞧著,不住咋舌。
余光瞥見老頭血肉模糊的腦袋,心道可不能打了,還好安錦好使,再打就真沒命了
“你們先走吧,一會兒錄筆錄再叫你們。”
衛也跟謝衍對視一眼,擺擺手,“這倆人我們兩個扭送到派出所去,不用擔心。”
剛剛車上那個魁梧大漢被撞的暈過去,還在車里耷拉腦袋沒反應呢。
他們兩個綽綽有余。
說話間警笛聲從遠方傳來,衛也又看一眼老頭茍延殘喘的模樣有些擔心,連忙趕人。
“快走快走,先帶安錦去休息。”
黑色賓利剛剛猛加速全力懟上銀色轎車的車屁股,把自己前臉也撞的一片模糊。保險杠碎落一地,金屬車身擠的不成樣子,車前蓋也因為外力沖擊被掀起來。
不知道傷沒傷到發動機,暫且不能開走。
好在東森在懷城有合作酒店,就在距離這不遠的地方。
傅寒時走的急什么都沒帶,剛剛著急沖下來,手機在混亂之中被踩碎。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謝衍把自己手機和錢包掏出來遞過去,“先給你,雙倍還我啊。”
傅寒時抬手接過來,“謝了。”
小心攬著安錦肩膀站起來,安錦可能有點受到驚嚇,反過身抱住他的腰不松手,將臉埋進他懷里。
聽見謝衍的聲音也沒回頭。
兩個人都趕他離開,傅寒時也沒有多留,起身后沒有再看一眼躺在地上那個令人作嘔的人。
“你還看那邊干啥”衛也急的直搔后腦勺,“這傅寒時剛剛也太嚇人了,把人達成這樣沒事兒吧”
“有什么事”,謝衍低哼一聲,“他這是正當防衛。”
“這么說也行吧。”
“小兔崽子。”
傅正臉上一片模糊,血糊一臉,艱難擠出幾個字然后費勁地呸了兩聲,吐出幾顆沾滿骯臟血污的碎牙。
傅寒時下了狠手,現在衛也都不需要動手光在一邊看著就行。
這老頭已經爬不起來了。
衛也“”
苦惱地撓撓頭,這要說是正當防衛好像有點不能信啊
“你說你怎么逃跑的時候臉著地摔成這樣呢。”衛也狀似痛惜喃喃。
傅寒時小心翼翼攬著安錦離開,走了兩步之后低首跟她不知說了什么,然后就看他俯身挽住她的腿彎一把抱起來。
謝衍望著那邊微微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