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跟我過了”
安錦冷冷瞥他一眼,撐著手臂坐起來,蓋在身上的羽絨服滑落。
她轉身艱難地把衣服拽過來,克制住恐懼顫抖著一點點將衣服疊成一個松散的小方塊放到一邊。
然后看著傅焰抿了抿唇,想道謝,后來又咽回去。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跟他道什么謝,不是被他抓來的嗎
于是安靜坐著不動了。
腦子瘋狂運轉著想一會兒能抓到什么機會逃跑。
車估計是自動落鎖的,進到車里之后,路上絕沒有機會。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他們交接時。
她瞥過去一眼,他們多少三個人。
刨除傅正,剛剛那個魁梧大漢和傅焰她都跑不過。
傅正叫囂完居然沒見這小姑娘哭,心里有點不樂意,冷哼著轉身唾罵,“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
“狗崽子你給她拎上來,車就在后面買家在車上等著呢,你動作快點”
說完傅正還惦記著剛剛那袋裝滿鈔票的黑兜子,心里跟長草似的要回去數。
把傅寒時媳婦賣了得的養老錢也算是傅寒時孝敬的了。
傅正笑得陰慘慘的,讓他不給自己錢
這可就不怪他了
傅正走后,地下室重新安靜下來。
棚頂的燈泡噠噠閃了兩下,大概是電線老舊接觸不好。
從剛剛傅正開門,傅焰就起來蹲在旁邊。
現在傅正大放厥詞之后已經走了,他不作聲蹲在那一動沒動,眼神落在那疊衣服上怔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送我出去嗎”安錦看向他,微微有些諷刺。
說得再討厭傅正,不還是聽他的話做他的走狗嗎
她抿唇,“讓我去下衛生間吧。”
傅焰沒應聲,抬眸看她一眼,仿佛看透她。
他掃一眼地下室的臟水桶,臉上慣常嬉皮笑臉的笑容也不見了,整個人肅著臉,面無表情的模樣藏在陰影下面跟傅寒時看起來倒有五分像了。
他不笑時比傅寒時陰郁許多,眉眼能看出嗜血的影子,一身肅殺了沾過血的人。
安錦抿了抿唇,往后側了側身子。
“你躲什么”傅焰突然出聲,雙手捧著下巴笑,“剛剛不還嘲諷我嗎”
歪頭看她,“又害怕啦”
“去衛生間多沒意思”,他輕笑一聲,“要不然我放你走吧”
“”安錦驚愕瞪大眼睛,“你”
“你給我起了名字,又幫我疊了衣服,我覺得你是好人。”傅焰笑得瞇起眼睛,“走吧,我想想怎么給你弄出去。”
傅焰拍拍手站起來,充滿干勁說干就干
說著又有些不滿地吐槽,“傅寒時那狗東西怎么這么慢啊,他這些年不在刀尖上舔血之后真是退步太大了我對他好失望”
安錦“”
她一點都跟不上這人詭異的腦回路。
跟他相對時有一種山頂高速路上無人駕駛汽車的感覺,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事。
“你有什么計劃”安錦緊張地問。
傅焰聞言狂妄低笑,掀起衣擺從腰間摸出來一把匕首,將刀鞘一扔然后反手挑開安錦手上的繩索,之后干凈利落耍刀花,對她無謂挑眉,“能有什么計劃,殺出去唄。”
安錦“”
怎么辦,她覺得好像更危險了。
黑色賓利在國道上飛速疾馳。
到懷城市郊分界線時,有一輛警車在那等著,兩車交匯之后警車在前開道。
懷城是全國治安城市,已經許久沒有發生這種明目張膽的惡件。
警察全力出擊,在傅寒時有力線索后開始地毯式排查。
最終查出傅正三個經常出沒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