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祈禱。
突然,余光看到一道黑影出現,然后就是砰一聲悶聲巨響。
安錦被驚得一哆嗦,定睛一看才看清。
黑色賓利如炮彈一樣加速撞上銀色轎車,巨大的推力將豐田往前撞了五六米直到車頭懟上墻才堪堪停下。
隔著老遠,她能看到車里男人的側臉。
一直冷靜克制的雙眸一下就紅了。
傅正反應非常快,在安錦出神的那一秒鐘一個箭步躥上去,直接將安錦挾持住。
安錦“”
大意了。
但她將匕首反手在手臂內側,傅正沒有察覺到。
傅正攬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掐住,讓安錦無法動彈。
然后就見傅寒時從車頭被撞爛的賓利下來,轉身往這邊一步一步走來。
他視線先是落在傅正那只掐著安錦的老手上,然后才看向安錦。
他抿了抿唇,將她仔細看一遍,見她完好無缺才松口氣。
他的眼里都是血絲。
安錦怕他著急,悄悄亮了亮手臂內側的匕首給他看。
然后就看他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傅寒時,咱們談談,我跟你說”
傅寒時不為所動,看都沒看他,目光望向左邊的高墻上,“我為什么跟你談”
傅寒時往上瞥一眼的同時,從墻角處飛來一塊石子,正好擊中傅正的太陽穴。
在擊中傅正令他分神轉頭之際,傅寒時向前兩步猛地一個側踢將傅正踢倒。
變故來的特別快,等安錦反應過來時匕首已經派不上用場。
在拳館練就的肌肉記憶倒是派上用場,安錦閃身時下意識屈腿抬一條在傅正面前橫了一下。
砰一下,傅正結結實實摔到地上。
在一側候著的衛也和謝衍連忙一齊跑去將人給制住。
在他們都沒注意時,巷邊高墻上一道身影一躍而過,幾個跳躍之后最終消失于居民樓的層層矮墻之后。
傅寒時轉身過來時正巧安錦失去平衡幾乎倒下,他大步跨過去將安錦撈到懷里。
他垂眸看著她憔悴蒼白的臉,臉頰和鼻尖上一層汗,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
一摸她身上冰涼,立刻要將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結果一摸身上才發現自己沒穿外套,只有一層薄襯衫。
他雙臂緊緊攬住她,替她擋風,眼眸一掃落在衛也身上,“衣服。”
衛也反應過來連忙把衣服脫了遞過來,湊近時忍不住絮叨,“怎么樣啊沒什么事吧一會兒去醫院看看”
傅正被謝衍制住還在地上來回扭著要掙到傅寒時面前。
他沒得逞,但是放肆大笑,過于快速的折戟失敗讓傅正滿腹火氣。
不甘和怨氣化為毒液噴向他的敵人。
“你能把我抓了,你能把所有人都抓了嗎傅寒時”
“你敢告訴他你小時候是什么樣嗎你敢嗎你”
傅正骯臟腥臭的唾沫星子噴的漫天飛舞,“你有能耐你把她別你褲腰帶上啊我告訴你傅寒時,她跟你在一起,絕不可能有好下場”
“你以為是我想抓她呵,你倆沒好下場”
傅正抻著脖子玩命地詛咒他們。
傅寒時垂眼看著安錦神情絲毫沒有波動,似乎停不到傅正滿嘴噴臟似的。
仔細看她,見安錦一切都好之后,將衣服圍得嚴絲合縫,小心翼翼扶她回車上安頓好。
然后抬眸對衛也說,“照顧好她。”
“別讓她回頭。”
傅寒時一路來的冷靜克制,直到剛剛他被罵連眼皮都沒跳一下,過于平淡。
宛如暴風雨來襲之前的風平浪靜。
衛也心臟咯噔一下,覺得大事不好,連忙答應下來雙手握住安錦的肩膀護住她,然后就看傅寒時頭也不回地走向車尾方向。
像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