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速又跑出去約莫一公里之后,他看到一處低矮破舊的小木屋,心不覺擰緊。屏住一口氣奮力加速與逆流的寒風對抗。
待靠近時,他小心翼翼收聲,如矯健的獵豹一樣弓著身子繞過去。
小木屋門大咧咧地敞著,他的心又往下墜了墜。
能看清里面之后,他重重閉上眼。
傅寒時目眥欲裂,雙眸被恨意熏烤得通紅。
離她這么近,地上還有她刻出來的痕跡,他過去紅著眼垂首摸了摸。
傅寒時咬緊下顎咽下喉嚨涌上來的血腥。
他又晚了一步。
等安錦醒來時,睜開眼一片朦朧。
她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眼睛被蒙住了。
她豎起耳朵聽,周圍非常安靜好像就她自己,很遠的地方好像有人在走路說話。
安錦佝僂著身體側躺在地板上,手臂被反剪到身后,繩索耷拉在她手心里,她一摸就能摸到繩索的頭。
她心念微動,指尖擦過粗糙的繩子仿佛沒有察覺。
又躺回原地閉上眼睛。
心里不禁在想傅寒時在哪呢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她沒想到在這一刻,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
下意識篤定他會來救她。
這里好冷,她還穿著單薄的戲服,被凍的不禁吸了吸鼻子。
突然有腳步聲,她屏住呼吸。
有人在她面前停住,饒有興致地哼了兩聲。
“你說要是傅寒時順從我,不就沒有今天這事了”
是道蒼老黏膩的陌生嗓音,不是剛剛那個男人。
安錦渾身汗毛炸開。
傅正嘖嘖兩聲,搖頭感嘆,“真是個標志的人兒啊,這樣狼狽不堪還能讓人心生憐愛。”
這白皙的臉蛋,凌亂的發絲,即使看不到她眼睛也能看出她堅韌的模樣。
傅正摸著下巴,“那狗崽子居然喜歡這樣的人,跟他媽一點都不像。”
他彎著腰病態地吸了吸安錦身上的香氣,倍加惋惜,“如果你能像他媽一樣,我說不定還能把你放了。”
“可惜喲。”
“你啊,到那邊去要沒好果子吃也別賴我,都是傅寒時造的孽喲。”
她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好像抬手過來了。
安錦頭皮發麻,往后躲了躲。
然后就聽傅正的癡淫的嘲笑,“都到這了,你能躲到哪去啊”
突然,一道清涼的嗓音。
“誒老東西,那邊來電話了。”
“有沒有正事啊,快去接啊。”
傅正冷著臉唾罵一句,然后看安錦縮成一團柔弱不堪的模樣又笑了。
“等我一會兒啊。”
腳步聲漸遠。
安錦不敢動,身后都是冷汗,冷得她想打顫。
然后又是一陣輕巧跳脫的腳步,是那個年輕男人。
他在她面前蹲下,解開蒙著她眼睛的布條,懶洋洋往旁邊隨意一愣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聊聊天啊”
安錦松口氣,瞇眼適應一下。
不經意打量周圍,是個很暗的地下室,只有頭頂一個燈泡在亮。
靠墻的樓梯臟污長滿苔蘚,通往外面的那扇防盜門關得緊緊的。
暫時無法逃跑。
安錦心下了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