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不見了”
她是難受的睡不著。
好難受呀。
內心冰涼,皮膚發燙。
“我難受。”她實在支撐不住,小聲嗚咽著。
傅寒時看著也難受,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著,兩下將外套脫了翻上床,隔著被子抱住她,惡狠狠地問她,“以后還這樣逞強嗎”
不顧身體,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真是要被她活活氣死了
安錦難受得哭唧唧地直搖頭,毛絨絨的腦袋來回在他懷里蹭似求饒。
也好像是不舒服極了像小動物一樣在尋找撫慰。
傅寒時心都快碎了。
“你別說我了”,安錦小聲嘟囔,“我好難受,你別說我了。”
“好”,傅寒時紅著眼睛微微仰頭,“我不說你。”
他收緊手臂抱緊她,時不時低頭用唇瓣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還好,沒發燒。
可他卻不敢松口氣,一顆心還懸在那。
猶如抬眼能看到鍘刀上的繩索已經破裂,看它搖搖欲墜,但又不知道它會不會掉下來,什么時候掉下來。
“別生病吧,生病多難受。”
他低聲哄她。
“傅寒時我還是好冷。”
她覺得頭疼難受,渾身又熱又冷。
“你能不能再抱緊我一點”
聽著她牙齒打顫的聲響,還有她嗚咽低嚶的喘息聲,他下顎緊繃低聲自語,“你以后可別怪我啊。”
隨即沒有猶豫,快速掀開被子鉆進去,將衣扣解開后將她緊緊攏在懷里。
只隔著她身上單薄破碎的戲服,她像只脆弱無以為繼的小貓兒一樣乖巧地趴在他懷里。
男人身上熱的像火爐一樣,安錦漸漸覺得暖和起來。
頭卻沉得厲害,她嘟囔一句什么,傅寒時沒聽清,她就睡著了。
他一直抱著她沒松手,她也乖巧地依偎在他懷里,兩個人親密擁抱在一起。
到后半夜,傅寒時抵不過生物鐘,合上眼睛閉目養神,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她緊貼著自己腰際的那條小胳膊緩緩落下去,他猛地驚醒。
安錦被暖和過來終于覺得不冷了。
睡夢中覺得這個姿勢別扭不舒服,干凈利落收回手臂然后在他懷里轉個身背對他。
明明還睡著,但頗有一種翻臉不認的無賴行徑。
傅寒時失笑,沒覺得傷心,倒覺得她這樣挺可愛。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愧是她。
她已經跑遠了,已經不是傅寒時低頭就能用唇瓣測量她溫度的距離。
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從被子里放出一條手臂越過去碰了碰她的額頭。
剛碰一下,他英挺的眉毛不由皺起,心一驚忙看她。
借著車壁微弱的燈光,能看到她白皙的臉蛋此時微微泛著紅。
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安錦燒起來了。
此時已經夜半,車外的片場十分安靜,只有窗外呼嘯的風在陪著傅寒時。
他迅速身體,顧不上套上衣服就跑下床去車廂前面倒溫水。
想讓她喝一點水,可她牙咬得緊緊的怎么都撬不開。
水都喝不下去,那如果燒起來怎么吃藥
傅寒時有些著急。
他又轉身去醫藥箱里把體溫計拿出來。
小心翼翼給她量體溫,他坐在她身旁壓著她的手臂怕她亂動,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電子體溫計上面的數字極快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