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析和郁家的關系太復雜,她跟郁母感情很好。所以傅寒時也不能告訴郁家,大過年的又不能找人過來,他只能親自照顧郁清河。
傅寒時把房車停在醫院停車場,滿含歉意地跟安錦道歉。
安錦倒無所謂,正好她好久沒回到城市了,趁著過年打折她要大殺四方
于是本來不長的春節假期,就這樣轉瞬即逝。
安錦瘋狂購物之后就老實的回房車里研讀劇本,準備春節后的第一場戲。
而在醫院忙碌的傅寒時此時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復工第一天,大家熱鬧的互相拜年又收了制片發的紅包之后就準備開始愉快工作啦
郁清河已經退燒,他的助理也已經趕過來。傅寒時毫不猶豫跟安錦回劇組。
結果一到劇組知道今天拍什么,當時他眼前就是一黑。
拍這場戲之前,在化妝間準備的時候,傅寒時守在安錦身后。
他看她換上狼狽的戲服,腳踝上被化妝師畫上近若真實的傷痕之后,胸口就跟堵了一口氣似的無法呼吸。
他猛地起身走到門口,看向正忙碌布景的地方。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場務人員正在清理地上的樹枝和石子,怕一會兒傷到制片的腳。
這場戲要光腳拍。
年后第一場戲是女主角第一次找到時機逃跑。
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趁男人喝多,她光腳踩著雪,瘋了一般跑進山林。
試戲幾次,安錦本來白嫩的腳丫已經被凍得通紅。
傅寒時眸光幽深地盯著那雙赤足,強迫自己瞥開眼不忍再看。
說好了不能再阻礙她的工作和夢想,但他看著真難受,胸口撕裂般的難受。
聽到衛也從擴音器開始的聲音,傅寒時不忍再看。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拐到院子墻后,凜冽的寒風吹到身上,可惜也吹不開他心口的躁郁。
他克制的控制呼吸讓自己轉移注意力不再看那邊。
正好有場務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要抽煙,一看投資爸爸在這連忙轉身要走生怕打擾他,結果剛扭身就被叫住。
傅寒時瞥見他手里捏成卷的煙盒,驀然出聲,“你好,能給我支煙嗎”
“能能能。”
場務小哥忙小跑過去從干癟的煙盒里要抽一支,結果第一次離大佬這么近,被大佬氣勢弄得有點緊張手指顫抖沒弄出來。
忙瞥大佬一眼,然后從盒口破開的地方撕開,連忙恭敬地遞去一支煙。
“傅總,我這煙便宜,可能有點辣嗓子。”他怕矜貴的男人嘗不了這煙。
“沒事兒,我嘗嘗。”他現在心里頭實在是難受,急需轉移注意力。
咔嗒一聲,火苗吻住煙頭,一陣煙草的味道彌散開。
猛吸一口,辛辣刺激的劣質煙氣順著氣管席卷心肺。
傅寒時被嗆的劇烈咳嗽,彎著腰似乎要把肺咳出來似的。
“哎呦傅總,這可咋辦”
場務小哥急的滿地亂轉,想給傅總拍后背又不敢碰。
人家那大衣雖然是黑色的,他覺得仿佛在散金光,他都沒洗手,不敢碰啊。
傅寒時痛苦地咳嗽著,肺和氣管一起震動,好久才停下來。
到最后整個胸腔和嗓子都疼,他不由抬手捂住,緩了一會兒才直起身子靠在院子的老墻上。
指間還夾著煙。
“你有女朋友嗎”傅寒時突然問他。
場務小哥一愣,忙點頭,“有啊,我倆異地戀。”
“那她生氣的時候你怎么辦”傅寒時繼續問。
聽這話場務小哥本就茫然的神色不由凝滯,同時大腦瘋狂轉動,腦中燈泡滴一下驟亮,他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參悟了什么絕密
但是這個問題場務小哥覺得有點不回答,他語氣有點虛,磕磕巴巴地說,“就是哄她買她喜歡的東西,給她逗笑就好了。”
傅寒時聞言眼里浮現淺淡的笑意,微微仰頭看了一眼天,長嘆一口氣,“真好啊。”
本來場務小哥覺得跟傅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這偶然一接觸,覺得傅總人挺好的啊,沒有外界傳得那么心狠手辣啥的啊,挺正常和善的人啊。
于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膽,試探問,“是制片生氣了嗎”
傅寒時眼睫顫了顫,嗯一聲,苦澀低笑,“是啊,之前做錯事情惹她生氣了。”
那邊繼續拍戲的聲音太明顯了,攝影機在軌道上轱轆過去的聲音。
場務小哥豎著耳朵一聽,小聲問,“傅總,您心疼制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