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明顯了,天神下凡躲在這抽劣質煙,眼神還控制不住往那邊飄。
場務小哥尋思,別說傅總了,就他看著心里都不舒服,雖然是拍戲,但穿得那么單薄光著腳在雪地里跑,尤其制片又瘦,寬大老舊的衣裳罩她身上直逛蕩。
傅寒時指間夾著煙立在風中往她那個方向看,靜默半晌,然后沉沉地嗯了一聲。
場務小哥又問,“您是喜歡我們制片嗎”
這簡直是仙境劇組的未解之謎。
無名指上有戒指的金主爸爸為何對制片格外關注
差別對待到瞎子都能知道不對勁兒,他好像就是為她而來
喜歡她嗎
傅寒時彎唇搖搖頭,深邃的眸子看向小哥,“不是喜歡。”
食指和拇指摩擦無聲攆滅煙蒂,又抬手撣撣身上的煙氣,自然而然地繼續說,“是愛她。”
大佬的神情和嗓音都太沉重了。
是那種沉甸甸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感情。
正好遙遠傳來一聲“卡”,場務小哥忙說,“您快去看看制片吧。”
傅寒時抬眸看他一眼,“謝謝你。”
說罷轉身大步走。
場務小哥站在原地緊張地擰手,然后鼓足勇氣大喊一聲,“傅總您加油啊”
傅寒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頷首,“好。”
短短幾百米的路傅寒時走得很快。
安錦已經被周曉筱攙起來,但是不小心踩到雪下藏的一小塊冰面,又嘭一聲兩個人一齊摔了。
安錦實在是沒勁兒了,剛剛來回跑了十幾遍。
周曉筱立刻爬起來擔憂地問,“老板娘您沒事兒吧”
安錦怒瞪她,周曉筱立刻改口,“姐姐。”
“沒事兒,先讓我歇會。”安錦疲憊擺手。
恰恰這時,傅寒時走過來停在她倆面前毫不猶豫單膝跪地,然后撥開周曉筱,“我來。”
目光一直黏在安錦身上,她剛摔倒,周曉筱給她套上的厚棉拖鞋掉了露出腳。
他把她從頭到腳仔細看一遍,看到她凍紅的腳還有上面刮出來的傷口時抿了抿嘴唇。
轉眸看她,“沒力氣了”
安錦猶豫片刻,感覺到四周許多道眼神,嗯一聲。
在她猶豫時,傅寒時已經將外套脫下來,一言不發地裹在她身上。然后低眸看她,不容拒絕地說,“我抱你回去。”
黑色的眸子里有種沉重的壓迫感,他嚴肅認真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
他在她面前好像沒這樣過,像深海。
于是在她發愣的時候,他已經將她攬入懷中,站起身疾步往房車走去。
監控器后面。
衛也余光瞥眼一旁安靜的謝衍,嘶一聲納悶極了,“你到底想不想追安錦啊”
之前謝衍跟護食的狼似的,跟傅寒時一見面就硬杠,結果這么久了也沒見他有下一步動作啊
謝衍張嘴哈了一口氣,在冰天雪地中變成了一團白色小霧團。
他瞇眼透過淺白朦朧的霧氣看過去,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將瘦小的女人抱在懷里越走越遠。
“我覺得她不應該被感情束縛住,她應該在更廣闊的天地里飛翔。”謝衍答非所問。
她是他遇到的,難得如此有靈氣的人。
第一次參與劇本,完成度高,思路很廣闊,敢想敢寫,還能想辦法呈現出最好的效果。
像是為戲劇而生的人。
到劇組開拍之后,他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有他沒有的東西,更深厚的天賦,好像是為了更深刻的藝術降生。
說實話,在她提議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寫這樣題材的劇本。
她有更廣闊的靈魂。
他察覺到,她的靈氣是被痛苦激發出來的。
他不忍心讓她痛苦,但也擔心歡愉會沖淡她的勢頭。
他希望看到她騰飛,不愿拖累她躊躇原地。
謝衍不喜歡安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