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陪你過年啊,安錦。”
安錦不自在地瞥開視線,牽了牽唇角,“沒事,就是有點累。”
“那我給你做晚飯”傅寒時虛握住她的手腕,見她呆愣出神不由有些擔心,哄著她去隔壁,“正好有劇組的事情我想給你說說。”
男人走在前面,彎腰拾起地上的食品袋,起身時略顯僵硬的動作。
雖然他好像盡可能隱藏,安錦還是看出來了。
“傷口怎么樣去醫院了嗎”她隱含擔憂地問。
聽到這句話,傅寒時回眸看她,精致的眼尾微微揚起,“去了,沒什么事。”
“就是醫生開了醫囑。”
“開了什么醫囑”
他是為了保護她受傷的,安錦問的比往常多一些。
傅寒時也察覺到,面上平穩,可胸腔里的心已經要化了,正在輕輕顫抖,顫得他眼尾都有些不禁變紅。
他想到自己的“蓄意陰謀”,喉結滑動舔了下唇瓣,“一會兒吃完飯給你看。”
看早了怕她惱了就跑了,連飯都吃不上。
進屋之后,傅寒時將安錦安頓在沙發上,又給她打開一個電影。
電影是她最喜歡的怦然心動。
之前她晚上等傅寒時回家時總會重復看這部電影,沒想到他知道。
“等一下我。”他走時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頭頂。
也許沒有摸,是一陣風。
男人轉身去廚房,不一會兒又給他送來一碗洗好的草莓和車厘子放到她懷里。
“你怎么知道”安錦揚頭吃驚地望著他。
傅寒時怎么知道她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愿意吃雙拼水果,而且是草莓多,車厘子只有幾顆。
她有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看不同的電影配不同的水果。
像怦然心動前半部分正適合草莓的酸酸甜甜,而結尾又很清爽甜蜜,像車厘子的口感。
如果看一天時,她就會配凱特芒。
“”,傅寒時難得愣住又沉默兩秒鐘,他帶著無奈的笑意凝視著她,“安錦,我又不傻。”之前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將她放在心上,怎么會不知道她喜歡什么
他轉身時唇線平直有些黯然地輕聲低喃,“我只是做錯了事。”
望著他在廚房挺拔的背影,她不由有些出神。
其實之前他們感情好時,早餐都是傅寒時做的,只要他有時間,他喜歡把面包外殼煎得酥酥脆脆,抹上一層醇香的黃油,再配一條滋拉滋拉還冒著油泡的培根。
咸淡適宜。
如果她賴床,他要么將她抱到樓下餐廳。
要是賴床是因為他前夜太累人,他就會端著餐盤將早飯送到床邊。
她為什么會那么快愛上他呢
因為他之前的確非常嬌慣她,是她之前沒有體會過的愛。
思緒一轉,她不由想到剛剛梁以晴跟她講的那個格外驚悚的故事。
梁以晴是以第三人稱站在上帝視角敘述的,可到后來安錦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于是越來越心驚。
知道他的過去之后,她對傅寒時的感覺就更加復雜了。
前塵往事已成為過去,在聽到這個故事之后,她居然對他有些共鳴
不禁有點同情他。
初見第一面時他矜貴清俊,那時候覺得這真是個完美的人啊。
能與他共度一生也不錯,她那時候想。
多么光鮮亮麗,沒想他的過去這樣荒唐不堪。
她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將剛剛在咖啡廳跟梁以晴的對話回憶一遍。
不長的故事,聽梁以晴說完時,安錦第一反應是你是不是在騙我
梁以晴只是溫柔地笑著問她,“要把我們的出生證給你看嗎”
梁以晴是傅寒時的姐姐,親生的,有血緣關系的姐姐。
同父異母。
當她講到這時,安錦沒覺得怎么樣,只想,那時候傅寒時說沒背叛她是真的。
轉念又想,那他當時為什么不說。
梁以晴接下來的話解答了她剛生出的疑惑。
也將她拉進一個荒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