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一提你老婆,你就能來。”
這對傅寒時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之前在拳擊館她說做噩夢是拜他所賜,在直播時他能看出來,她和劇本里的女主角形成了非常契合的情感共鳴。
也許對她來說,之前的生活也無異于此。
被人控制,沒有自由,艱難地忍受。
可是要讓她演
她是不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她現在把自己當成什么了
傅寒時胸口火燒火燎的難受,就像胸腔里有一座火山不斷噴發,而炙熱的巖漿直接流到他的血肉上。
那座對安錦意義非凡的房子前有一座臨時棚子,外面有一盞黃燈如豆,在暗下來的田野里像初升的太陽。
男人快步往那走,疾步如風,最后大步跑起來。
安錦正在休息,在導演簡陋的棚里縮在圓鼓鼓的羽絨服里跟衛也扯閑話。
“這也太露風了,咱能不能整個好點的棚子。”衛也可憐兮兮地跟安錦商量,眼角耷拉著跟委屈的大狗似的。
聞言安錦撇撇嘴,“衛導,好點的東西是要錢的。”
除了傅寒時打點演藝協會,其他資金他們是一點都沒要。都靠他們三個人之前籌的錢開工呢。
花自己的錢最心疼,當然可丁可卯能省則省啦。
傅寒時跑進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呼吸不平地停在安錦身邊看她,剛跑了一段路還喘著粗氣,不斷起伏的胸口撐起襯衫空余的縫隙,眸色深深,顯得有些誘人。
不遠處的劇組工作人員悄咪咪地瞧著,眼里都閃耀著八卦的光芒。
尤其是服化道那幾個小姑娘,緊攥著拳頭無聲尖叫。
“咱投資人也太帥了我的天啊,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化妝組的一個小姑娘聽到之后,激動地啪一下打她肩膀上,“啥女朋友你沒看傅總無名指上那個戒指嗎”
玫瑰金的素圈,從來沒摘過
“傅總啊,肯定結婚了”
“這倒也是,優質的男人往往早早就被掠奪走了。”
“可是我覺得,傅總怎么對咱們安制片那么關注啊就有點不對勁兒。”
“我原也以為安制片說不定跟傅總是一對郎才女貌多合適啊,可是后來琢磨琢磨又不對味,你看咱安大美女對傅總多冷淡啊”
“對對對,倒是傅總挺主動的,我是發現了,只要傅總在劇組,他所在之處五米以內準有安制片的身影”
“說不定傅總就是恰好買了那個尺寸的戒指只能戴無名指上沒啥特別含義呢”
“噓,我跟你們說個秘密啊,我覺得啊,咱編劇好像對咱制片也有意思。”
角落里幾個小姑娘跟小老鼠似的吱吱吱,格外仔細認真地看導演棚里
風暴中心。
傅寒時緩口氣之后收回落在安錦身上的目光,看向衛也,“我正想跟你們說說現場物資的事情,是需要我撥專人來采買,還是直接將錢轉給你們,你們自主決定。”
“我來就是想跟制片仔細談談。”
衛也一聽這話雖然知道傅寒時肯定是在鬼扯,但眼睛不由一亮,眼淚汪汪地看向安錦。
山里冷風呼嘯,他實在是太需要一個能擋住風的棚子了
衛也那眼神實在太金毛附體了,安錦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對傅寒時示意,“走吧,那去談談。”
資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兩個人就近找了一間空房間,現在安錦家的老房子是主片場,已經不是輕易就能進的地方了。
“說吧,找我什么事”
“你要演這部戲嗎”
傅寒時生怕嚇到她,更怕惹她厭惡,嗓音又低又溫柔。
“是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演。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安錦就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