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置開始整理劇本。
過了五分鐘見衛也沒動,謝衍訝異回眸,“怎么沒出發衛大導演快去拿許可啊。”
看來這“咒語”也不太管用。
衛也“。”
為什么他如此安靜還能被戰火波及到。
安錦坐電梯下了一層,跟著樓上的路徑順著走廊走,果然在相似的位置,那扇門開著。
她站在門口還是屈指敲門,咚咚兩聲。
然后放眼打量一圈,跟樓上套房的格局一樣,只不過裝修風格有些不同。
樓上是北歐度假風,樓下是新中式。
倒是各有特色。
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個紅木鏤空座椅恍惚讓她想到婚禮那日,她穿著中式禮服出門時,跟父母敬茶道別時,也是在這樣的長椅前面。
愣了愣,安錦搖頭將回憶晃出腦外。
臥室里的熱螞蟻一聽動靜連忙跑出來,看到安錦那一刻眼淚汪汪,瞬間就要哭出來似的。
“老板娘您來啦,太好了太好了。”
助理高興的直搓手,在原地盲目的來回亂轉,突然停下拍下頭,“您快去看看老板,他體溫有點降下來了,我再去樓下買點退熱貼。”
“您能不能給老板用溫水擦擦身子,先物理降溫。”
嘟嘟嘟跟機關槍似的一股腦說完,熱螞蟻突然變成猴子,拎起包往外跑,嗖一下就消失了。
安錦“”
輕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其實她不懂,他們為什么會覺得她會跟傅寒時和好呢
平白創造這些接觸空間,其實她不需要。
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
提步往臥室走,靴子踩在紅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沉穩用力的心跳。
屋里有傅寒時身上很淡的冷香味,更多的是發酵過發悶的酒精味。
不長的這段路,相似的環境、熟悉的味道,恍惚像回到婚禮那晚。
可惜心境已不同。
站到臥室門口,她蜷了蜷手指,輕吸一口氣抬手推開門。
吱呀一聲,門順著她指尖的力道緩緩敞開。
走到窗邊她才發現,他是側躺著,但是將自己蜷縮著,像剛出生沒有安全感的嬰兒似的,將脆弱的胸腹卷起來藏起來。
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裹著,只露出一張臉,可就算圍成這樣,他也沒出一點汗。
男人陷在床上,側躺著露出蒼白的臉頰。
不知怎么弄的,下顎的傷口又往外滲血。
而他往日白皙的臉頰此時不正常的潮紅,他似乎很難受,眉心緊擰著,到無法再蹙的跟深的程度。洇紅的嘴唇微張著艱難地呼吸。
嘴唇也干裂起皮,唇瓣中央裂開,能看到里面的紅肉。
狼狽不堪。
此時她才知道為什么助理剛剛都急哭了。
的確看起來狀況不太好。
猶豫一下還是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
轉眸在床頭柜上看到溫度計,去衛生間洗了洗塞到他嘴里。
往常她是習慣測腋下溫度的,不過此時他看起來很怕冷,她怕掀開被子他再著涼就不好了。
等溫度計響的時候,她回身去衛生間接水想給他擦擦手和額頭。
按助理說的那樣擦身體是斷斷不能的。
即使現在還在婚姻關系,可在她心里他們最好還是不要做這樣親密的事情,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酒店里當然沒有盆,她找了兩圈沒看到,只好一起弄濕兩條毛巾一起拿過去,準備換著來。
大概是他體溫太高,溫毛巾放在他額頭上沒一會兒,他不老實地動了一下,毛巾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