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時,你是故意讓我心軟嗎”
“老板娘”
助理顫聲叫她,隔著電波令人心驚。
安錦聞之,眉眼一凜。
就聽助理在電話那頭帶著哭腔繼續說。
“老板娘,您能不能來看看老板啊”隔著電話,助理嗓音更顯得可憐巴巴緊張無措,“他跟演藝協會的人喝酒喝到今天凌晨。”
低音哽咽,他是真心疼老板,于是再開口都帶了顫音“他現在發起燒都沒意識了,老板他傷口還沒好呢”
下顎的傷口眼色都不對了
他看著都覺得心驚。
他家庭條件不好,父親大男子主義還跟爛泥似的在家賴著不干活,他沒媽媽。從小就靠自己,艱難地把自己養大,本來一眼到頭全是黑的生活,本來都要放棄了。
但是他后來遇到老板,因為老板給他拎起來才有了希望。
所以即使有時老板脾氣不好沒有耐心,他還是盡心竭力,在他心里,老板在他心里已經超越了雇主,是他的恩人。
“我準備叫救護車”,助理頓了頓,“可是我擔心老板這個情況需要家屬簽字,我這才不得不跟您打電話”
其實不是,他就是想替老板賣慘。
老板付出這么多,怎么能不讓老板娘知道呢
那罪不白受了
“老板他剛剛醒過來一下,就跟我說不許讓您知道,您看他這燒成這樣還惦記著您”
您能不能可憐可憐老板
可是這句話助理不敢說出口。
他不能擅自出主意下老板的面子。
他把能說的都說了,可對面還是沒有反應。
助理呼吸越來越輕,生怕對方開口時,說的是老板無法接受的答案。
長久的沉默。
書房里很安靜,助理帶著哭腔可憐兮兮的一番話房間里另外兩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謝衍眸光流轉,抬手摸了摸額角的痂暗哼一聲,好像誰沒受傷似的。
心里這樣想,卻起身走到安錦旁邊拍拍她肩膀,“去看看吧,怎么說他也是為了我們。”
他。
我們。
一句話將關系親疏分得清清楚楚。
還顯得他大度。
謝衍暗中琢磨,對自己的表現滿意點頭。
非常好,大度。
角落里衛也安靜如雞,一個字都不說。
他是看明白了,雄性動物斗爭太激烈,他可不瞎摻合。
守墻角和揮鐵鍬挖墻角這倆人腦子都是千年狐貍精,戰斗力堪比熊瞎子。還好他及時收手,要不然啊,可得挺慘。
各自心理活動豐富,其實也就轉瞬幾秒。
安錦沉默一下,嗯一聲,“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助理一聽這話瞬間喜極而泣,嗷一下抽泣著說,“我們就在您樓下”
“正正當當的樓下”
安錦“”
沉默著掛斷電話,拿起搭在椅背后的羽絨服往外走。
“哼”,謝衍抱胸看著安錦出門,咬著后槽牙暗中唾罵,“跟屁蟲”
可真能跟啊,都在眼皮子底下了。
安錦離開之后,謝衍拿出手機打開音樂a播放靜心咒。
書房瞬間彌漫著令人平心靜氣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