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后悔藥啊。”
淺淡的話音如利錐刺入人心,霎時間血肉模糊。
安錦甚至還輕輕拍拍他的手背,像是斥責無理取鬧的熊孩子似的。
意思是,別鬧了。
他鬧了嗎
他想不顧鏡頭往前一步兇狠告訴她不許,不許將他們的訂婚戒指當作獎品抽出去。
可剛邁一步就止住腳步。
他知曉,如果邁出這一步,只會會讓他們隔得越來越遠。
左手按住她,右手反手從褲袋里掏出黑色車鑰匙塞到她手里。
銀色賓利車標被燈光一照閃閃發光格外奪目。
站在后面的眾人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連剛剛還樂顛的導播小哥也不由愣住,有種大事不好,故事線脫韁的緊張感。
好像玩大了
然后就見男人倔強地從大美人手心摳出戒指,并反手令她握住車鑰匙后就干凈利落往后連退三步又隱回照燈后面。
動作快的好像生怕有人搶他手里的戒指。
冰涼堅硬的粉鉆硌著他掌心,誰都不知道傅寒時挺直如松的后背都是冷汗。
還好他來的及時。
有種劫后余生的忐忑和刺激,飆升的腎上腺素還沒降下來。
鏡頭前三臉震驚,連謝衍都驚住沒來得及跟傅寒時陰陽怪氣。
還是郁清河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打哈哈,“戒指這東西怎么能輕易抽獎呢,說不定是有什么深刻寓意呢是不是”
說著郁清河睨一眼安錦手里賓利車鑰匙有一瞬窒息,一時間他不知道是他兄弟更狠還是他兄弟的媳婦更狠。
這輛賓利可是全球限量就那么幾臺的定制款,且價格不說,是傅寒時在東森立足之后的象征。
寓意也挺深刻的啊
此時此刻他更深刻知道安錦在他兄弟心里的重要程度,拿小一千萬的定制豪車換幾十萬的粉鉆鉆戒,好瘋。
一個送鉆戒,一個送豪車,他們夫妻倆還真是絕配啊
于是郁清河收斂心神,四平八穩地說道,“咱們換個獎品抽哈。”
“看大家這么熱情,我也送大家驚喜”
郁清河大腦瘋狂運轉,絞盡腦汁尋思著怎么能保住哥們的車,還能給安錦鎮場子。
突然靈光一閃,這不是電影頻道的觀眾嗎,想到家里書房里那一墻的東西下定主意,撫掌激動道,“我收藏不少經典老電影的絕版錄影帶,挑出來一套送給大家”
他為兄弟情的無私貢獻真是太感人了。
郁清河想給自己鼓掌。
鏡頭外面導播瘋狂使眼色,這越玩越大他也不敢再繼續。
好家伙,幾十萬的鉆戒還有大幾百萬的車,真抽出去,到時候上頭領導不得把他皮給扒了
于是他上前壓低嗓音招呼,“先暫定,先暫定。我們先抽別的。”
于是安錦和謝衍郁清河一同從鏡頭前出來,電影頻道的工作人員連忙上去熱場子,安撫觀眾先抽取頻道自己的周邊商品。
也都是一個頂一個難買到的,所以直播群眾還是非常熱烈開心,并沒有因為錯失價值千金的獎品而有怨言。
偶爾有幾個起刺兒的也被別人刷屏給刷沒了。
那邊順利進行,導播小哥把幾個人帶到角落好聲好氣的商量,“我才知道這鉆戒這么貴,我尋思就是幾千塊錢的東西呢,那咱可不能抽,要不然上面知道得讓我寫報告的。”
說著又扭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傅寒時,“大佬,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賓利真不行,不能抽。”
“要是戒指抽走了寫報告,抽出去賓利我編就沒了。”
說罷導播小哥繼續回去忙活,囑咐他們一會兒別用貴重物品當獎品,抽個別的收個尾就行。
眾人都有眼力價,見矜貴的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大美人,一副愛看心頭口難開的模樣,于是瞬間鳥獸作散把安靜的角落留給安錦和傅寒時。
謝衍倒是不情愿走,可惜不敵郁清河力氣大,兩下就被拽走了。
被拽走時謝衍還懶散的跟郁清河抱怨,“影帝你藏挺深啊,要知道你跟那人關系好,剛剛我怎么也不能讓你插一腳。”
郁清河濃眉豎起,“什么插一腳。”
聞言謝衍輕笑,掙開郁清河的手之后理理衣襟,“我倒是覺得,把那戒指送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