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也要快刀斬亂麻
呵。
別找她
他頂著大雪在夜里驅車來跟她道歉,結果最后她走了
“現在幾點了”
傅寒時垂下眼收斂神色,就是一開口嗓子啞的不行,讓人聽著就想替他咳嗽兩聲。
“還有五分鐘六點。”助理囁喏。
“幾點”傅寒時猛側頭,以為自己聽錯,一錯眼看到窗外天色漆黑,沉默了。
傅寒時身體發熱,再加上昨夜休息得不好,眼白上全是血絲。再合上這鷹隼般銳利的視線,助理抖了抖身子,小聲重復,“馬上六點。”
她為了躲他,這么早就走
他是吃人的怪獸嗎
上車之后,傅寒時靠在后排扭頭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眉頭擰緊。
“你的手機給我。”
接過手機緊握在手中,氣管灼燒著他,清清嗓子打開助理手機,看到通話記錄里通話成功的那個小標志覺得雙目刺痛。
“呵。”
他嗤笑自己,現在,此刻怕是他近些年最慘的樣子。
念頭一掃而過,按下她的名字,在等待接通時,在第一個嘟聲響起時,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傅寒時面無表情的想,他大概是栽了。
“喂怎么啦小助理”
安錦輕快的嗓音從電話那邊清晰的傳過來,他甚至能聽清她說話間淺淡的呼吸聲。
“是我。”
艱澀吐出兩個字,對面瞬間安靜。
然后就聽她殘忍地將所有歡快都從嗓音里刮走,平靜又不耐地開口,“是你啊,有事嗎”
這句話又幻化成一柄刀,插入他的胸口。
于是他問,“沒事不能找你嗎”
然后就聽到她噗一聲極具諷刺的笑,不可思議似的,又旋即收聲回歸到最初冷淡,“沒事我掛了。”
“安錦”,他想到昨天衛也對他說的那些話,很難受,手臂輕輕顫抖,他倚靠在車門上強撐著,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讓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一點,“對不起。”
他一字一字地吐出口。
然后就是漫長的安靜,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傅寒時垂著眼,他知道解釋會讓她更生氣,但還是忍不住想說,“我很喜歡我們的家,也很在乎你。”
那天安錦一身反骨讓他心驚,讓他內心第一次慌亂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樣彌合兩個人之間裂開的縫隙,于是用了最蠢的法子。
他不肯低頭,不肯妥協。
他安排人在外面守著,就算安錦被拖走也不會有危險。
他想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
殘忍的剖開現實讓她看看,她離得開自己嗎
結果
“傅寒時,你覺得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安錦冷嗤,對他的歉意不為所動,“有些事情,是不能被原諒的。”
說罷掛斷電話。
傅寒時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干澀腫脹,反正是不好受。
一閉眼,胸口頂著的那口氣就泄了。
剛剛已經是他用最后的力氣強撐著,現在再也支撐不住。
病意洶涌而來,將他墜入黑暗悔恨的深淵。
他此時才知道,他大概大錯特錯并且非常離譜。
大棒加胡蘿卜的管理方式不是適用所有關系。
所向睥睨多年,商場上心狠手辣的東森傅總終于狠狠栽了個跟頭。
安錦和衛也回到濱城之后連忙回家洗漱打理一番。
他們下午有個要約,這也是他們兩個這么著急趕回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