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也托關系聯系到謝衍,編劇圈里大名鼎鼎,冉冉升起的新星謝衍。比他們大五六屆,謝衍在校時就跟國內知名大導合作,已經多年沒有跟初創團隊聯系過。
于是在衛也通過家里資源聯系上謝衍后,并知謝衍有意出來談一談時,兩個人立馬安排市內最僻靜,隱私最好的酒店。
謝衍時間不好談,正巧最近只有今天下午有空。
三個人找了一間走廊盡頭的包廂,這家酒店挺有情調,每間包廂風格都大有不同。
謝衍個人風格格外濃烈,進包廂坐定之后才說了他們見面的第一句話。
“小學妹英年早婚,怎么這么想不開呀”
安錦“”
她有些驚訝,先是下意識看一眼衛也,然后快速收斂神色微笑頷首。
現在岌岌可危的婚姻并不想展露在外人眼前。
哪想謝衍眸光微閃,狹長的狐貍眼微瞇著調笑道,“早知道小學妹有這心思,我早兩年認識你就好了,還能讓你再早兩年呢。”
安錦“”
衛也瞧見安錦面似禮貌實則不耐的神情呼吸一滯,左瞅瞅右瞅瞅連忙起身給謝衍倒杯熱水,殷切道,“師兄喝口水。”
“怎么還爭寵呢學弟”謝衍眸光一轉,眼角那點紅痣在燈光下閃過,他望著衛也半晌,懶散托腮無奈悵然道,“咱們兩個沒辦法英年早婚啊。”
衛也“”
“師兄你一會兒不是還有事咱們先談正事。”
衛也艱澀道。
“哦。”謝衍目光又在安錦身上不著痕跡的轉一圈,扭頭對衛也禮貌假笑,“一會兒突然沒事了。”
又垂眸看一眼冒著騰騰熱氣的白瓷杯,噗哧一聲失笑道,“學弟你這是想燙死我吧”
安錦“”
突然覺得頭疼。
要么說都傳謝衍不大好相處,她還尋思是哪種不好相處。
原來是滿嘴跑火車的這種啊。
不過一旦進入工作狀態,謝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人依舊懶散,但是一雙眼睛專注地發亮。
正事談的很順利,就是謝衍總不經意看她一眼,目光觸及時還彎唇笑笑。那笑容,讓安錦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得勁,于是談完正事之后安錦就找個理由除外透透氣。
一轉彎到二層陽臺時,就聽到了略熟悉的聲音,說話人很不耐煩。安錦止步,凝神一聽,好像是郁清河。
她沒有興趣聽別人的談話,剛要走時另一邊傳來纏綿悱惻的接吻聲,還有無法抑制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當場開干。
安錦
她也不是沒有經驗的人,沒興趣去看別人現場動作直播,于是懶洋洋的靠著墻壁歇著。等外頭親完了好趕緊離開。
陽臺里。
“你以為你是誰你管我”郁清河嗓音非常不耐煩,里面的厭惡鄙夷都藏不住,“我跟誰吃飯跟你有什么關系”
“簡析我告訴你,就算我跟別人睡覺都跟你沒關系。”
“你別以為你是我媽給我買來的童養媳,你就有資格管我了。跟你有契約關系的是我媽,不是我,懂”
“你要是再跟著我,我今天晚上就找個人上床去,你不是有潔癖嗎你再逼我,我就惡心死你。”
“你試試,你要是敢,我就說到做到”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顯示出說話者的決心。
然后陽臺門被兇狠拉開撞到墻上嘭一聲。
郁清河出來時看到安錦,先是一愣,想要打招呼又想到被她撞到這不太好看的場面神情有點不自然,扯扯嘴唇揮一下手就懶洋洋的走了,也沒說話。
陽臺門一開,洶涌的風吹的深紅色窗簾蕩起弧度。
深紅色的布料,像血一樣鮮艷。
“親什么親你們當著動物世界呢”
“忍不住開房去”
“看什么看,再看我打電話報警。”
郁清河跟吃了槍藥似的,把堵在走廊口的那對鴛鴦罵個狗血噴頭。
然后就聽哭著跑遠的女聲,還有雜亂漸遠的腳步聲。
都走了,這邊安靜下來。
她忍不住收回視線側頭看過去,陽臺上那個她見過的姑娘孤零零的站著,眼淚滑過臉頰,面上倒是很平靜沒什么悲痛欲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