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那顧止吃過她送來的糕點之后,再想要拒絕她接觸也不會那么直白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周樂音自顧地笑著,眉眼彎彎成月牙,任誰都能看出她此刻心情不錯。
被她這么望著,顧止有些不適應,咳了咳,“有何事要本官幫忙”
他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看在周樂音不怕他的份上,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他都可以答應。
“啊”
周樂音一愣,唇瓣微張,溜圓的雙眼里多了幾分困惑。
顧止想,就算是過分的要求,他也是可以答應的
“我以后還可以再來嗎”周樂音想了想,問道。
她歪著頭,眉宇之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驕縱,能看出自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
顧止的呼吸停了兩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周樂音想要錢,想要權,亦或是想要別的,但最后都是自嘲一聲,畢竟周樂音都不缺這些東西,又何必要委屈自己來討好他呢。
要真說起來,顧止雖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崇高權勢顯赫,但依舊給不了周樂音想要的。
可顧止真的沒有想過,最后周樂音只是問一句,以后還可不可以再來。
當然可以。
“不可以嗎”見顧止久久不曾回應,周樂音有些失落,上揚的嘴角肉眼可見地下垂。
“可以。”顧止抑制住內心的喜悅,點頭。
周樂音比顧止還要高興,恨不得原地跳躍旋轉表達喜悅,“太好了”她小聲地慶祝,可實際上呢喃聲盡數被顧止收入耳中,半點也不曾漏下。
接近顧止的第一步實在是太過于順利無阻了,以至于周樂音高興到沒有察覺她話中的曖昧以及顧止的縱容。
唯獨站在身后不知所云的槐米萬分擔憂,她在想要不要跟國公夫人報告這件事情,以免小姐被顧止迷了心竅。
但如實交代的話,國公夫人肯定會攔著小姐不讓她見首輔大人,屆時小姐肯定會很難受。
周樂音的后腦勺仿佛都透著喜悅,槐米望著這一幕,眉頭緊蹙,額間生生磨出了一個“川”字。
周樂音今天來這里,也就是一時興起,原先也沒想著顧止會見她,因此周樂音事先就和閨中密友約好了要一起出去。
現在顧止也已經答應了她下回還能再來,周樂音心滿意足,沒留多久便找了借口離開。
她走前,還怕顧止反悔,后又指了指帶來的糕點,暗有所指“顧大人要記得呀。”
周樂音腳步生風,走得極快,倒像是因為高興才這么充滿活力。
門被緩緩帶上,偌大的房間內又只有顧止一人在,望著緊閉著的門,顧止兀自笑著。
她這樣的話,他會不舍得放手的。
周樂音不知道顧止是怎么想的,但下午見到邱倩時,周樂音得到了一個大快人心的消息,在她心里顧止的形象又往上拔高了一層。
“你還記得夏凡怡嗎”邱倩招了招手,要和周樂音說悄悄話。
“她怎么了”周樂音心里有一個猜想,有些不敢相信。
“她得罪了首輔,今天聽我娘說,下場可慘了”
“叫她裝可憐,這回栽了吧,還真是活該。”
說完之后,邱倩又小心翼翼地掃了四周一圈,見沒有外人,拍了拍周樂音的肩,開玩笑地道,“以后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首輔。”
周樂音“”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在她見到顧止時,他都沒有不開心。
“我記得上回你好像也在沒想到這么巧,剛好替你也出了口氣。”邱倩想了想,終于記起來了。
她生性叛逆,知曉上回的宴會帶著些許相親的興致,便想辦法避開了沒去。
周樂音也沒跟她提起細枝末節,邱倩自然就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夏凡怡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這么慘。
她本以為顧止只是嘴上說說,并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也就能隨意應付了事。
誰知道平靜只是暴風雨的前奏,前幾日顧止一直沒有行動,一直到離截止日期還有最后一天時,顧止來了。
準確的說,是顧止派的嬤嬤來了。
夏凡怡發誓,這是她這輩子遭遇過最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