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快一點,或許燕今宵就還是燕今宵。
“可是,你也說過,一個心存死志的人,是永遠不會回頭的。”
盛長寧聞言,看向齊眠玉。
她沉默良久后,才繼續說“十年之前若是這世上有真正的時間回溯陣法,回到十年前,可以改變這一切。”
齊眠玉應聲道“那我也想有這樣的陣法,能夠回到千年前,我一定一定不會讓你有丟下我的機會。”
盛長寧平靜出聲“可是,是沒有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她可以對所有與她并無任何關系的人,進行最理性的處理。
可是,當她在面對“燕今宵”的時候,兩次刺偏了手中的劍。
她是一個人,而非是神。
是人,總會心軟,萬般謀劃,終有疏漏。
齊眠玉道“你看起來很難過。”
盛長寧小聲辯解道“可是,我并沒有哭出來,那就證明我只是有一點點難過而已。”
“嗯,一點點難過。”
最終,盛長寧道“明日,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什么地方”
“西州。”
無論是誰,這一切都該有一個了結的。
翌日,盛長寧和齊眠玉借道,由虛空而行。
盛長寧抬劍,一劍斬破虛空封禁。
兩人很快走出虛空,踏入西州地界。
西州的天幕,常年是黯淡而陰慘的。
盛長寧走出虛空之地,是一處已然荒廢的村落。
再往深處走時,齊眠玉看見了一塊立有木牌的墓。木牌上,篆刻著那一日他聽見過數次的名字念念。
而在此刻,念念的墓前,放了一枝開得正盛的花枝,鮮活欲滴,漂亮至極。
盛長寧站在墓前,盯著那一枝開得正盛的花枝,看了許久,才輕聲說“念念,我來看你了。”
“在那十年,你沒有告訴過我你哥哥的名字,所以我找你哥哥的時候,多花了些時間。”
半晌后,盛長寧微垂的眼睫輕顫了下,繼續道“應該是有些遲了,你哥哥拜入劍宗,成為了一名劍修。”
“劍宗里面,有一座劍峰叫做星辰峰。星辰峰的劍修,修的是君子劍。你哥哥也在星辰峰,他也修君子劍。”
“雖然你哥哥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本命長劍,但是后來他讓鼎鼎有名的神劍跟在了他身邊。”
“你哥哥也是很厲害了。”
盛長寧想了下,平靜道“你哥哥還有一件更厲害的事,他把一個自大高傲、冷漠無情的邪神給騙到了。”
盛長寧站在原處,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末了,她又道“我記得你有一次問我,在修仙界之中,有沒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我說有。”
“所以,今日我帶著我的寶貝一起來的,讓你見一見。畢竟,我也已經見過你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了,該把我最重要的寶貝也給你見一面的。”
“現在,我可能會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盛長寧輕聲說道,“對不起。”
“念念,下一次再來看你。”
盛長寧臨走前,將那一枝放歪的花枝慢慢撥弄正了,這才轉身離開。
到神隕之地的時候,蒼瀾在外面設下了重重封禁,一層又一層,若是換作旁人,當是異常難解。
而盛長寧抬手執劍,以一式肅殺劍意斬落,穿透重重封禁,轉瞬直指最深處
隱匿于神隕之地深處的蒼瀾,瞬間從沉睡狀態驚醒過來。
與此同時,安靜沉寂的神劍微微亮了下,便再次被蒼瀾抓在手中。
它沒再掙扎,只是在蒼瀾聽不見的地方,低聲抽泣著。
蒼瀾心想祂是該先解決沒必要的麻煩。
這具身體太過麻煩了,祂的實力不知為何,就連五成都未曾恢復過來。
甚至,連這不到五成的力量,都因為祂接連兩度復蘇而逐漸消減。
正當蒼瀾思索之時,一式雪亮劍意劈斬而來,將祂周遭的虛空封禁斬破。
“轟”
蒼瀾身形疾退數十步,冷冷抬眸,盯著盛長寧,道“千年前,也是你。”
祂記起來了,千年之前,也是這個人,拼盡一身力量的消散、身體的隕毀,也不愿讓祂奪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