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微蹙了下眉,抬手將鎮壓的神劍給丟在燕池面前,道“用它。”
燕池見狀,答應下來。
神劍劍光略微一閃,掙脫開來,沒讓燕池伸手抓住它。
它“嗚嗚嗚”地往外飛去,又很快被蒼瀾給抓了回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你生病了好討厭好討厭
蒼瀾垂眸盯著手中不停掙扎的神劍,改口道“算了。”
燕池謹慎小心應過聲,抬手自絕于殿上,一身力量散盡。
他的神祇說不要他的力量,他連死后力量的消散,都只是溢散在了虛空深處,未曾驚擾到蒼瀾半分。
蒼瀾抬手放開神劍。
神劍當即飛走,飛出神殿之時,瞥見端坐于高座上方的人,很快又飛回來,在半空之中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你是誰
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燕今宵了。
蒼瀾抬眼,看了一眼神劍所寫下的字,冷漠出聲“我名蒼瀾。”
神劍又繼續寫著字。
你不是燕今宵
你不是他不是他
“神劍配神,燕今宵算是選了一柄好劍。”
呸呸呸
呸呸呸
呸呸呸
神劍被蒼瀾再一次抓住,劇烈掙扎起來。
它周身如月的劍華逐漸黯淡下來,歸于一片沉寂之中。
蒼瀾見神劍不欲臣服于祂,便無情地丟下了手中的神劍,緩步離去。
鋒利的劍身將祂的手掌割破,原本深刻見骨的傷口又破裂開來
一具脆弱至極的身體。
祂還是得回葬地一趟。
神劍被丟棄在蒼瀾神殿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過了好久,它才悄悄亮起光華,飛快溜出殿外。
整個蒼瀾神殿都被那個討厭的人那個討厭的神給設下了封禁。
神劍闖不出去,它只有在劍修的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神劍開始在蒼瀾神殿中游蕩起來。
空蕩蕩的大殿被它逛過一遍又一遍。
最后,它在一間偏僻的小屋里,找到了別人刻下的字念。
念
半晌后,神劍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念”字。
念念。
劍宗。
春醒峰。
盛長寧在院中坐了許久。
放在她身前的,是已然被擦拭盡血跡的長劍。
她寶貝不喜歡鮮血留在劍身太久,每逢戰斗之后,她便會取出一方干凈的雪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她寶貝的劍身。
她會在擦拭血跡的這個過程中,思考才經歷過的一戰得與失。
于是,齊眠玉站在門前,看見盛長寧將他的真身擦拭一遍又一遍,用一種極輕的力道時至一日的時光被徹底消磨掉了。
齊眠玉緩步走過去,心想現在,她心里一定很亂。
眼前光影變幻過后,盛長寧回過神來,先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被擦拭得雪亮的長劍,后又抬眸道“寶貝,我擦拭干凈了,還是很漂亮的。”
齊眠玉蹲下身來,立在盛長寧面前,輕輕應了一聲,說“我知道。”
“今日,你的心感覺很亂。”
盛長寧輕眨了下眼,微垂的手指慢慢握緊長劍劍柄,出聲道“我在想,我還是太慢了一些。”
齊眠玉聽懂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