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你還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茶花抿了抿唇,道了句“喜歡”。
“哥哥和宣寧侯府好,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這是茶花一直以來的愿望。
“那你自己呢”
陳茶彥卻難掩幾分憂色,“日后天子若要娶旁的妃嬪,你會接受,還是會阻止,這些你想過嗎”
茶花瞬時便怔了怔。
趙時雋從前沒有,往后難道也要一輩子都只她一個嗎
她答不上來,又聽陳茶彥道“哥哥并非是想要為難于你,只是見你與陛下這般親密哥哥也高興。”
但正因為如此,陳茶彥也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茶花的弱點。
他既希望茶花可以借這一段感情得以解脫她內心的桎梏,又不希望她那么輕而易舉的陷進去。
就像是一把雙面刃,可不管怎么選,他這個做哥哥的,都并不希望茶花受傷。
“哥哥放心,這些問題,我心里會有數的。”
陳茶彥見她有自己的考量,便也不再提及。
只是另一件事情,卻到底沒能忍住同她開口。
就在前不久,靜安伯夫人被斥責女兒是個野種,被那靜安伯一封休書給趕出了府。
陳茶彥暗中雖有心襄助,卻始終不敢明目張膽地與她們母女倆扯上關系。
他很清楚,在這個節骨眼過去,就算是再清白的關系,有他們那樣一段過往在,也無疑是要坐實了她有奸夫的事實。
茶花會意道“哥哥便是不說,我這次出宮也是記著這樁事情的。”
拋開旁的不說,任何一個在他們兄妹倆落難時伸出援手的人,茶花都不愿冷眼旁觀。
靜安伯娶了新妻,這時候闔府上下正是春風得意。
將那對母女踢出門以后,那位一心靠著寧綴玉害死自己兒子博取同情的蘇姨娘,反倒沒有了可以利用的對象。
府里其他妖媚的姨娘早就勾走了靜安伯的魂,就連新娶的妻室也年輕貌美。
只是這一切的烏煙瘴氣已經和寧綴玉無關了。
她被休了之后,回趟娘家,娘家似乎也都嫌她羞辱門楣。
好在她自己這些年手頭也有個體己,盤下了一個老舊的一進院子,帶著忠心耿耿的嬤嬤住進去后一起照顧女兒。
這廂茶花登門看望自然也不是以淑妃的身份去看望,而是低調地乘了輛樸素的馬車出行。
寧綴玉得知她來時,都很是驚訝,忙要帶著嬤嬤和囡囡上前來給她行禮。
茶花阻了對方,握住她那雙手,見指節處都凍出了些凍瘡,也略是心疼。
寧綴玉道“我這次被休與府里那兩名妖嬈侍妾都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現在想來,那位陛下向來都瞧不起靜安伯那樣的酒囊飯袋,無故又怎么會賞賜他美人”
“這其中必然也有淑妃娘娘的關系是不是”
她這話卻讓茶花微微不安,“是,這樁事情是我對不住夫人”
寧綴玉頓時笑道“我只怕感謝你都還來不及呢。”
“外人都以為我被休棄了比被休前凄慘百倍,他們殊不知,從我被趕出來的那一天開始,才有了從前做人的滋味。”
往后,她和女兒也都不會再有任何恐懼。
茶花見她這般豁然,略是意外。
她自然也為對方感到高興,隨即將一盒藥膏取出放在桌上。
“這是可以消除疤痕藥膏,你給囡囡試試”
太醫足足配制了半個月,同茶花保證再是頑固的疤痕都能去除。
寧綴玉也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一看就知曉這是個價值不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