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別想離開。
這廂喬瓶兒都還不知道自己背地里無意中已經被人給記恨上了。
她難得在后宮里找到個能說話的人,自然也喜歡與茶花往來。
在這日偶然得知茶花身邊的宮女香芷竟然會按摩,她便也忍不住留下和茶花一道午休,體會了一番香芷的按摩功夫。
“還別說,你這雙巧手可真真難得,若去開個館子,怕是能賺不少錢呢”
喬瓶兒只恨自己也長了一雙手,卻創造不來那些讓人垂涎的錢財。
香芷笑了笑,謙虛幾句,隨即也陪著她說了會兒話。
按揉片刻,見這兩位主子都睡去了,她這才收了手,替茶花和喬瓶兒各自掖好了薄毯,下去休息。
守在外頭的香柳一面上來給她揉著手指一面輕聲說道“不曾想姐姐在宮外學的手藝也能討好主子們呢”
香芷道“我服侍的時候心里也怕著呢,生怕重了輕了的,不小心就得罪了主子們。”
“不過好在里頭那兩位都不是苛刻之人,尤其是咱們淑妃娘娘,她性情溫和,是再好相處不過的人了。”
做奴婢的,最慶幸的一件事情就是跟對了主子。
若遇到個喜歡動輒打罵的,恐怕吃苦的日子有的是呢。
“也是,你瞧后宮里哪有像咱們娘娘這樣討喜的,就算是賢妃也不記恨她奪走了陛下的寵愛。”
香芷“噓”了聲兒道“賢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剛一道睡去,咱們得小聲些。”
香柳聞言頓時睜大了眸,很是驚訝,“她們感情竟這樣好,都睡到了一張榻上去了啊。”
驚訝也是驚訝古往今來,哪里會有感情這么好的妃子們
可她二人話說到一半,就冷不丁地聽見旁邊插進來一道陰沉的話“兩個碎嘴子的奴婢,陛下過來許久,也不見你們眼皮子抬一下,這雙眼珠子合該剜出來給人當彈珠子踢”
馮二焦走到她二人背后不陰不陽地責罵了幾句。
兩個宮女霎時轉身,瞬間便瞧見了他身后不遠處神情莫測的天子。
香芷與香柳大驚失色,忙上前下跪行禮。
趙時雋卻看都不看她二人一眼,腦海中想起方才其中一個宮女說的“睡到了一張榻上”的字眼。
他面無表情地邁過門檻。
殿中燃了安神香,是茶花以往午睡時喜歡用的芙蓉香。
至偏殿后,便叫他看見兩女子擠在一張窄榻上。
那睡在外側的喬瓶兒更是睡得臉紅撲撲的,似乎正在做什么美夢。
但她畢竟沒睡多久,稍稍聽見一點動靜便迷糊地半睜開眸。
迷蒙的視線里隱約看到了對方衣擺上的長蟲,她又對焦幾次,才徹底看清楚。
那才不是什么長蟲,那是象征著天下之主權威的五爪金龍
喬瓶兒霎時嚇得驚醒過來。
這一幕卻已然已經沖擊到了趙時雋的眼皮底下,叫他額角處的青筋一下接著一下重重鼓跳。
“現在,立刻給朕滾下榻來”
他咬緊腮幫,那雙浮現幾分寒戾的目光幾欲要將喬瓶兒當場絞死。
喬瓶兒猛地抽了口冷氣,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便連爬帶滾地跌下了榻去,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
“你好大的膽子”
那一聲怒斥在茶花耳畔宛若炸裂。
她在枕上睡得正是香甜,肩頭隨著這聲音亦是輕顫了瞬,這才緩緩睜開眼眸。
直到自睡夢中清醒后發覺自己聽見的聲音并不是夢境,而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