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輩子和他無緣,和賢妃有緣
陳茶彥近乎一言難盡地望著自己的妹妹。
他盯了她良久,卻絲毫不能對她這樣的態度釋懷。
她這樣往后又要如何好好嫁人
“茶花,你會有這樣的念頭可是病了”
他情緒復雜,而所有的理解不了,便轉而想到了心病這一層。
昔日妹妹不肯與人交流,自閉不言,便也是一種心病。
倘若是心病,又該如何醫治好她
他的指節寸寸緊縮,卻猛地攥成了拳,似下定了決心。
“哥哥知曉,你必然是不愿進宮的,哥哥這便為你進宮陳情,勸陛下打消這主意”
說罷便大步離開了屋中。
茶花忙起身想要阻止都沒攥住他的衣擺,叫他轉瞬便消失在了門前。
陳茶彥進了宮去求見天子。
但許是今日趙時雋庶務繁忙,幾乎一直到天快黑時,才接見了他。
陳茶彥拜見過對方后也省去了啰嗦的話語,開門見山地跪求趙時雋收回成命。
趙時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圣旨都已經宣讀過了,只待良辰吉日將她接進宮中”
“往后都是親家一場,陳愛卿又何必說晦氣話”
“再者說,好端端的,為何會提起這些話來”
陳茶彥臉色略顯出幾分隱晦,緩聲道“恕微臣冒昧,昔日的事情旁人也許不知曉內情,但陛下可曾想過,微臣的妹妹從前是嫁給任何人都不愿嫁給陛下的”
他極委婉地說了些今日茶花的話。
趙時雋慢慢放下手中的奏折,神情頗為喜怒難辨道“那你意欲何為”
陳茶彥遲疑道“陛下不如就當微臣的妹妹突發惡疾”
他話未說完,便瞧見御案后的天子臉色驟變,瞬間便將手里的東西拍在案上,“放肆”
“你不護著自己妹妹也就罷了,哪里有反過來詛咒她的道理”
“兄長當成你這樣的,也真是叫人稀罕得很”
陳茶彥臉色隱隱難堪幾分。
他這個哥哥是不合格,但旁人可以指責,眼前這位又哪里來的資格指責
對方倒是忘了自己當初對他妹妹干的那些好事
趙時雋沉著嗓音道“她既然答應了朕,就說明她心里有朕,你只是她哥哥而已,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
“這些混賬話朕聽了這一次就算了”
“陛下”
趙時雋露出幾分冷笑譏誚道“還是陳愛卿以為旁人都似你這般懦弱,讓心愛的女子陷入旁人榻側,被別的男人欺辱了不成”
話音落下,陳茶彥的臉色幾乎肉眼可見地變得青白難堪。
這一番君臣對話之后,沒過多久,旁人便聽聞天子下旨將這位宣寧侯給調任到了現如今的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前大理寺卿因監察不力,致使大理寺內發生了一場火災燒毀了不少案卷。
而陳茶彥一調任過去,天子便且限期他三個月之內把所有懸而未決的案卷都整理交付上來。
這么一樁任務,便足以讓陳茶彥至少三個月都忙得腳不沾地,再沒那閑心出現在趙時雋面前說些讓人不喜的話。
茶花這邊自然也是發現陳茶彥回來后就變得忙碌了起來。
但畢竟是升遷得到了重要職位,是件好事,她反而沒有多想,只當哥哥突然間是得了趙時雋的重用。
待正式進了宮后,茶花是被安頓在了儀秀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