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藥
茶花自宮中匆匆回到宣寧侯府,見附近的衙差也都已經撤走。
陳茶彥從牢里放出來半日,才洗漱更換了衣服便瞧見茶花打外面匆匆回來。
茶花將他好一頓打量,見他的確毫發無損,繃緊了半晌的弦這才略松幾分。
她這幾日在宮里宮外四處奔走,也沒少為他操心。
陳茶彥見了她,心中亦是有幾分汗顏。
只是聽說她頻繁進出賢妃宮里,他難免想當昔年一些事情。
“茶花,你這番進宮去,可是與那人還有什么糾葛”
并非是陳茶彥不信自己的妹妹。
而是趙時雋當日種種的不折手段,為了得到她,行徑惡劣得幾乎令人發指。
他當初那般深的謀劃之后,竟光天化日下就將茶花從陳茶彥手中生生奪走的畫面,對于陳茶彥而言,何嘗不是一樁陰影。
茶花聽他問及此事,指下蜷起幾分,“哥哥多慮了,今非昔比,他如今又貴為天子,那些前塵往事自當都放下了。”
陳茶彥卻沉默不語地打量了她一眼。
當下的茶花儼然褪去了昔日那一絲青澀。
從眉到眼都透著一絲秾艷,那雙眼眸不再流露出昔年的不諳世事,卻也幽若春水,惹人沉溺。
她本就生得很好,昔日是半含半放的花苞,如今更像是含著瑩瑩花露一般,有種說不出的勾人韻味。
宮里那位若真如她說的那樣平靜,陳茶彥反倒覺得哪里有些反常。
“但愿吧”
只是當下妹妹不做他想,陳茶彥也不能一味的杞人憂天。
他只交代她往后少往宮里去。
“賢妃娘娘這幾日并無噩夢,想來至多明后日我便不必再去。”
茶花說著也沒忘記告訴陳茶彥,在他入獄期間,她曾去看過寧綴玉。
“靜安伯夫人袖口下有些淤青,我瞥見了,卻也不好開口打探”
就如哥哥說的那般,對方似乎確實不是很好。
轉到這話題上陳茶彥微微一僵,口中也只“嗯”了一聲,卻再沒有了旁的話。
茶花掃了他一眼,亦是在想,他是不是也曾后悔過當初沒有帶走寧綴玉離開
如今對方已經成婚,和旁人連孩子都已經生下了。
若過得好也就罷了,過得不好,陳茶彥心里必然是不會好過的。
可兄妹間再是親密,這樣的事情茶花卻一點也插不上嘴。
她既不能促成什么,也不可能阻止哥哥心里慚愧。
茶花這番回來看過哥哥自是心安。
可當日卻還少不得要在宮門關閉之前再度進宮。
她進了錦瑟宮后才發覺宮里的下人個個都緊繃著臉,仿佛剛受過了什么責罰似的。
待問過了才知曉今個兒宮里又發生了一樁腌臜事情。
宮中除了太監便是宮婢,數量不在少數,且每隔幾年都會遴選新人。
只道林子大了,便什么鳥都有了。
久而久之便有個別的見當今圣上脾性溫厚,且后宮不豐,會動什么歪心思也不奇怪。
是以隔三差五地便會上演這么一遭,這不,這回據說是賢妃宮里的一個宮女,今日在天子跟前面色古怪。
天子身邊的馮總管眼睛向來都很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宮女好似藏著什么貓膩。